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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抢救(第4页)

蒋凡坤侧过头,看着沈恪的侧脸。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,下巴冒出了一点胡茬。他也累,今天连着三台手术,最后一台做到晚上七点。现在又在这儿守着。

“靠一下吧。”蒋凡坤轻声说,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

沈恪睁开眼,摇摇头:“你靠我。趁这个时间,我看一下王鸿飞过来的病历资料。”

他拿出手机,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病房里显得刺眼。蒋凡坤没再坚持,只是把身体往沈恪那边倾斜了一点,肩膀抵着肩膀,脑袋靠着他颈侧。很轻的触碰,像疲倦的飞鸟暂时栖在枝头。

沈恪点开邮箱。王鸿飞来的资料很全:ct影像、心脏声报告、实验室检查、甚至还有云岭省第一医院的心内科会诊记录。

他一张一张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怎么了?”蒋凡坤问,没睁眼。

“奇怪。”沈恪放大一张ct影像,“白老板的父亲,七十九岁,主动脉瓣重度狭窄伴关闭不全,合并三支冠状动脉严重病变。需要做开胸手术,同时做主动脉瓣置换和冠状动脉搭桥。”

“很复杂,但不算罕见。”蒋凡坤说,“对于一个省级龙头医院的心外科来说,这应该是常规大手术里的‘硬骨头’,但绝非啃不动。”

“问题就在这儿。”沈恪滑动屏幕,眉头锁得更紧,“病历显示,病人入院两周了,心功能已经从ii级恶化到iii级。医院组织了三次院内会诊,结论白纸黑字写着‘手术指征明确’,但手术排期那里……始终是空的。”

蒋凡坤彻底睁开了眼睛,也侧身看向手机屏幕。专业医生的本能让他迅像雷达一样扫描关键信息:“麻醉评估呢?高龄加上这心功能,麻醉科那关不好过。”

“做了两次。”沈恪点开一份pdf,指尖划过几行字,“第一次结论是‘极高风险,建议继续调整’。第二次,也就是三天前,结论变了——‘高风险,但非绝对禁忌,可术中严密监测’。”

“麻醉科都松口了?”蒋凡坤坐直了些,倦意被疑惑驱散大半,“那为什么不手术?主刀医生是谁?科室没排期?还是……”

两人对视一眼,沉默在监护仪的滴滴声中弥漫开来。有些可能性,不需要说出口。

“除非有没写进电子病历的原因。”沈恪的声音压得更低,在安静的u里几乎像耳语,“病历是冷的,但握着手术刀的手,是人热的。”

蒋凡坤缓缓靠回椅背,缓缓叹了口气。他懂了。医疗系统里有些潜规则,年轻医生或许懵懂,但他们这个年纪、这个资历的医生都心知肚明——有些手术,拦路的不是医学高峰,是人性沟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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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是家属内部难以调和的决策分歧,可能是主刀医生对术后无穷无尽“关怀”的忌惮,也可可能是面对一个身份特殊、期望值更高的患者时,那份“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”的隐形压力。

“我再仔细看看会诊记录。”沈恪说着,重新打开王鸿飞来的资料包,里面有几张拍摄的纸质会诊单照片。

他看了片刻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“怎么?”蒋凡坤凑近。

“你看这两位医生的建议。”沈恪将手机屏幕倾向蒋凡坤,指尖点着两个签名,“这位,王振林医生,建议‘可考虑转往北京阜外或安贞医院行手术治疗’;这位,李明涛医生,建议‘若家属有意,上海中山、瑞金心脏中心亦为优选’。”

蒋凡坤扫了一眼:“建议去顶尖中心,也算负责……”

“不,不对劲。”沈恪摇头,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起来,“这个王振林医生,如果我没记错,他是上海瑞金医院出身,后来才来的云岭。而这个李明涛医生,分明是北京阜外医院的进修背景。去年全国心血管年会,他们俩都做了言,我还记得。”

蒋凡坤瞬间明白了沈恪的疑惑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建议病人去的,恰恰不是自己最熟悉、人脉最广的‘娘家’医院?而是把自己熟悉的路径,推给了对方?”

“至少从建议上看,是这样。”沈恪沉吟,“这不合常理。通常医生建议转院,会优先推荐自己更信任、沟通更顺畅的体系和熟人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他们各自都觉得,这病人在自己的‘舒适区’里,也成了烫手山芋。推出去,反而干净。”蒋凡坤接口,语气有些复杂。

沈恪继续往下翻,这次是长长的用药清单和护理记录。他看着看着,忽然用指尖敲了敲屏幕上的几行字:“还有这个。用药本身没问题,b阻滞剂、利尿剂、抗凝药……配伍合理。但你注意看药品厂家和备注。”

蒋凡坤凝神看去。在每一种药后面,几乎都跟着小小的备注:“自备进口原研药”。甚至连最普通的o氯化钠注射液(生理盐水)和葡萄糖注射液后面,都赫然标注着“家属要求,使用德国费森尤斯原装输液”。

“连输液袋都要指定进口的?”蒋凡坤挑了挑眉。

“不止。”沈恪翻到护理记录,“你看,血压计要用日本欧姆龙特定型号的腕式血压计,拒绝使用医院统一的臂式监护仪。抽血要求用德国进口的蝴蝶针,减少疼痛……”

两人再次对视,这一次,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了然,以及一丝无奈。

“综合征。”蒋凡坤轻轻吐出这个词,带着医生们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
这不是一个正式的医学诊断,却是在大型医院里,尤其是面对某些特殊患者家属时,时常会悄然浮现的“症候群”。

其特征往往是:家属拥有相当的财富或影响力,对医疗过程表现出极强的控制欲和高期待,大量介入甚至主导医疗决策(如指定药物器械),同时又因为过度焦虑和缺乏专业医学知识,其行为常常与医疗团队的常规方案和风险管控产生剧烈冲突。

最终结果,往往是医疗团队变得异常谨慎,甚至保守,任何有风险但必要的积极治疗都可能被无限期推迟——因为承担不起“万一”的后果,尤其是面对一个可能事后会动用一切资源追究细节的家属。

白老板在云岭的能量,显然让当地医院感到了这种压力。一个手术本身或许可做,但面对一个连输液袋牌子都要挑剔、可能术后对任何微小并症都无限放大的家属,主刀医生那把手术刀,就变得重若千钧。

“所以,不是不能做,是不敢轻易做。”沈恪总结道,关上了手机屏幕。黑暗重新笼罩下来,只有监护仪的光映着他的侧脸。

王鸿飞求助的原因,此刻才真正清晰起来。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高的医生,更可能是一个能打破当地医疗僵局、有能力且愿意承担这份巨大压力和外行干预的“外来和尚”。

而沈恪,恰好在此时,看到了这份病历。

蒋凡坤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回病床上安睡的董屿白。

u里,两种不同的“重症”以奇妙的方式产生了连接:一种是器质性的、凶险的心脏电风暴;另一种则是人际关系与系统压力构筑的、更复杂难解的“重症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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