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林晚星抬起头,眼睛里有急切的光,“梦梦姐,你的工作室能不能……先让他过渡一下?之前工作室困难的时候,鸿飞哥也帮过忙的,你还记得吗?”、
去年与梦同声经营困难,沈梦梦屡次打退堂鼓,王鸿飞给沈梦梦出了个详尽又实用的改进方案。就是那些点子,让工作室起死回生,走上正轨。
沈梦梦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摇头,动作很慢,但很坚决。
“晚星,不是我忘恩负义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工作室现在刚有起色,接的活儿都是企业单——有声剧是文化公司的,广告是品牌方的,短视频配音接的是机构的。我们得罪不起任何甲方。”
她看着林晚星的眼睛:“如果让人知道我们录用了被‘打招呼’的人,以后这些单子,可能就没了。不是我一个人,工作室虽然不大,也后好几个正式员工了。还有小白,我要对他们负责。”
林晚星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至于吧”,但话卡在喉咙里。
她想起沈梦梦半夜还在改音频的疲惫,想起董屿白为了拉客户一个公司一个公司上门找生意,想起工作室账上终于有盈余时大家抱在一起欢呼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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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不出口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晚星低下头,手指揪着沙垫的边缘,“谢谢梦梦姐告诉我。”
沈梦梦拍了拍她的肩,起身回房间。走到门口时,她停住,没回头:
“晚星,有些事儿……你得让他自己知道。拖得越久,越难办。我看不如离开宁州,外面的天地更广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只剩下林晚星一个人。
她回到一楼客厅,坐在沙上,很久没动。茶几上还放着她的医学课本,翻开的那页讲心脏解剖,彩色插图上,心室心房结构清晰。
人心可比心脏复杂多了。
她拿起手机,找到王鸿飞的号码,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。犹豫了几秒,还是按了下去。
电话响了五声才接。
“晚星?”王鸿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背景有键盘敲击声,“怎么了?我刚在改简历……”
“鸿飞哥,”林晚星打断他,声音紧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你别改了,没用的。”
电话那头,键盘声骤然停了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,王鸿飞的声音沉了下来,像被夜色浸透:“是森森……不,是陈奥莉,封锁我的事?”
他没有用“是不是”。原来他心底早就知道答案,只是需要一个人来盖章确认。
“你……知道了?”林晚星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猜的。”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愤怒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,“只是没想到,她下手这么绝,连条缝都不留。”
林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沙垫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看着茶几上的医学课本,彩色插图里的心脏结构清晰可见,可她却觉得,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,收缩不了,也舒展不开。
“他们不让宁州的公司录用你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鸿飞哥,要不,我给我爸说一声,你回云港吧,去明筑设计试试。正好,我爸那头也需要人帮忙。”
电话那头,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,王鸿飞的声音传来,很轻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逃吗?不。”
他抬头看向窗外,宁州的夜空没有星星,只有写字楼的灯光,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,盯着他。
“他们想让我在宁州走投无路,那我就——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,“逼他们摊牌。”
林晚星握着烫的手机,呆坐在沙上,忽然没了声音。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却忘了掉下来;手指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白,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,连呼吸都变得缓慢。
她低头看向茶几上的医学课本,翻到的那页刚好写着“应激反应”:个体在遭遇重大挫折后,或选择逃离,或选择战斗。
可她忽然想起沈恪,在给她讲这部分内容时,曾补充过:“课本只写了两种典型反应,但现实里还有第三种,是课本没提的‘木僵’。”
“遇到出承受极限的压力时,有人不会逃,也不会战,而是会陷入短暂的麻木停滞,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这不是懦弱,是身体在保护自己,避免被压力压垮。”
原来,她现在就是这样。
沈恪还说过,“每条船都有自己的航。”
可如果暴风雨已经不允许你慢慢航行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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