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鸿飞心里微微一沉——他知道林国栋的顾虑,明筑依赖森森的板材供应,得罪森森,对明筑没好处。可没等他开口,林国栋的话就转了弯。
“但我那个姑娘相中你了。”林国栋笑了,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,眼里满是宠溺,“晚晚的脾气,你也知道,倔得像头牛,可偏偏就听你的。真是老话说的,一物降一物。”
王鸿飞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轻轻点头:“林董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我来了明筑,就一定会好好干,不辜负您的信任,也不辜负晚星的推荐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才干,也有野心。”林国栋看着他,眼神锐利起来,“在森森那一年,森森的业务蒸蒸日上,外面人都说是森森的少东家董屿默有才干,能扛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,眼神里掠过复杂的情绪,有怅然,有遗憾,有愧疚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,语气也慢了下来,无限感慨:“但我明白,这里面少不了你的辅佐。说起来,晚晚要是个男孩,或者旭阳还在我身边,明筑这个担子,也能像董屿默帮着陈奥莉那样,帮我抗一抗了。”
王鸿飞沉默了一瞬,他知道林家不足为外人道的不堪往事,只静静陪着,任由海风带着这份感慨,慢慢散开。
林国栋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,轻轻叹了口气,摆摆手,把话题拉了回来:“我现在年纪不算大,但身体不好,你也是知道的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肝区,言语里有几分无力,“干事情,再也不能像你们年轻人这样,有热情、有干劲,能拼能闯了。你来了,就是我的左膀右臂。”
他喝了口茶,继续说道:“你先在明筑各个部门转转,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、人员和流程,然后给我交一份改进方案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鸿飞点头应下,语气坚定。
“但是有一点,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。”林国栋忽然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严肃起来,“明筑和森森不一样。森森一门心思要上市,要融资,要扩大规模,追求的是短期的利益和股价。但明筑,我不打算上市。”
他看向远方的大海,眼神悠远而坚定:“我要的是一家能安安稳稳传下去的公司,是实实在在的产业,不是一堆冰冷的股票代码。懂吗?”
“懂。”王鸿飞毫不犹豫地应下,“三天,最晚一周,我一定把改进方案送到您手里。”
林国栋笑了,这次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满脸欣慰:“年轻人就是不一样,有冲劲,看着就招人喜欢。”
他端起茶杯,又看了眼海面,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,“明筑越来越好,将来给晚晚的嫁妆,才能更丰厚些。你说是吧?”
这话听着随意,王鸿飞却瞬间听懂了——这是默许,默许他和林晚星在一起,默许他将来可能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,甚至默许他,将来接过明筑的担子。
他喉咙微微紧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,语气郑重:“谢谢林董抬爱,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“什么林董林董的,听着怪生分的。”林国栋摆摆手,语气亲切了许多,“我比董怀深小一岁,没人的时候,你叫我林叔就行。”
顿了顿,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:“没准过两年,就得改口叫岳父了也不一定。”
王鸿飞的耳根微微热,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,低声应道:“是,林叔。”
他稳了稳心神,想起明筑的管理层,轻声问道:“林叔,我要不要先去和黎总监打个招呼?”
黎曼,明筑名义上的财务总监,也是林晚星的小后妈。
一提及黎曼,林国栋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,话语里满是不耐和嫌弃:“不用。除了吃喝玩乐、挥霍钱财,她还懂什么?论心思、论能力,一点都比不上晚晚的妈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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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这几天也看不到她。她昨天晚上,匆匆忙忙就走了,说是要去韩国整容,整天净干些不着调的事。”
王鸿飞心里一动——整容?偏偏在这个时候?他心里掠过一丝疑虑,却没表现出来,只是轻轻点头:“好,那等黎总监回来,我再去拜访。”
又坐了一会儿,海风渐渐大了起来,林国栋怕吹感冒,脸色也微微白。
王鸿飞连忙起身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,动作轻柔,生怕碰着他。
林国栋在办公室的沙上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药盒,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,就着温水吞了下去。
不到十分钟,林国栋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——连日操劳,加上身体不适,他竟靠着沙睡着了。
王鸿飞从柜子里找了条薄毯,轻轻盖在他身上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,然后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门外,秘书已经等候多时,手里拿着一张门禁卡和一份文件,恭敬地递过来:“王总,这是您的办公室门禁卡,还有权限开通确认单。林董交代了,您拥有除他本人和黎总监之外的最高管理权限,职位暂定为‘总经理特别助理’,年薪暂定六十万,具体薪资,等您的改进方案出来后,再做调整。”
o年的云港,这样的薪资待遇,已然算得上相当优厚。
王鸿飞心里泛起一丝暖意,也多了几分底气,郑重地接过门禁卡和文件:“谢谢。”
明筑给王鸿飞安排的住处,离公司很近,步行十分钟就能到。
那是一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,装修精致得完全不像出租房——智能灯光系统、电动窗帘、嵌入式家电一应俱全,连马桶都是智能款,客厅的整面落地窗推开,就能望见远处的海面,视野极佳。
秘书说,这是明筑的智能家居样板间,一直空着,便让他先住下,省得再费心找房子。
王鸿飞把背包放下,环顾四周,心里满是感慨。在森森的时候,他和李静宇合租在一间老破小里,卫生间要排队用,夏天空调制冷差,晚上还能听到隔壁的噪音;而现在,按下墙上的面板,窗帘自动拉开,金色的阳光洒进来,落在地板上,映得海面泛着粼粼波光,连风都带着几分惬意。
这种被重视、被认可的感觉,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,终于松了些,暖暖的。
他把装着小白鼠的笼子,轻轻拎到窗边的阳光下。阳光正好,“晚晚”在笼子里转了一圈,嗅了嗅食槽里的鼠粮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,依旧是那副懒洋洋、怯生生的样子。
王鸿飞拿了湿巾,慢慢擦拭着笼子的金属条和食槽,动作轻柔。
他特意给“晚晚”换了个新笼子,里面添了跑轮、小秋千和棉制睡窝,下面铺了一层干净的木屑,算是给它安了个安稳的小家。
正擦着,门口的门禁突然响了起来,墙上的可视屏幕亮了起来,显示着门口站着的人。王鸿飞看了一眼,瞬间愣住了——李静宇?
他连忙按下开门键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:“李哥?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