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鸿飞的脸色只僵了一瞬。
短到林晚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也许只是海风吹过他眼角,也许是夕阳晃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已经恢复如常,唇角甚至勾起一个温柔的笑。
他伸手,摘掉她左耳上另一支耳机,拿走她手中的手机,扔到沙上。
然后,从背后环住她的腰,手臂温热有力。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,嘴唇贴着她耳廓,呼出的气息,带着咖啡的微苦和薄荷糖的清凉:
“忙了一下午,冷落我的宝贝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柔软并带着歉意,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。
手掌握住她的手,指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:“吹了一下午海风,手这么凉。”
林晚星身体微僵,想抽手,但王鸿飞握得很紧。没有压迫感,是珍视的、不想放开的紧。
“晚星,”他声音更低了些,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,“你的父亲——林董事长,林叔,他认可我们的关系了。”
林晚星睫毛颤了颤。
“他说,”王鸿飞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词句,“让我好好努力,把明筑做得更好。这样,将来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。”
海风从阳台敞开的门吹进来,掀起窗帘一角。远处海滩上的喧闹声隐隐约约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“他说,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嫁给我。”王鸿飞说完这句,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,变得认真而沉重,“可是晚星,你知道的——我根本不在乎有多少嫁妆。我在乎的,只有你。”
林晚星喉咙紧。
“我是个认死理的人。”王鸿飞继续说,每个字都像小石子,一颗一颗投进她心里,“一旦认准一个人,就不会再回头了。”
他转过她的身体,让她面对他。双手捧住她的脸,指尖温热,动作轻柔,但眼神是烫的,像烧着的炭,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亮得惊人。
“是你把我的感情唤醒的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是你一遍一遍说爱我的。是你先吻的我,是你先抱的我,是你先展示你美好的身体。你也知道,我们走到今天,有多不容易。”
林晚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王鸿飞没给她机会。
“我不允许任何人,”他声音放轻了,但更坚定,“包括你,毁了我们的感情。”
这话太重了。
重得林晚星心脏猛地一沉。她看着王鸿飞的眼睛,那里有她熟悉的深情,有她依赖的坚定,但此刻,还多了她从未感受过的、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
“晚星,”王鸿飞叫她,声音温柔下来,但眼神没变,“你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林晚星看着他。
“我需要你,我不能没有你,”他顿了顿,呼吸有些不稳,“再告诉我一遍。你是爱我的,对吗?”
阳台没开灯,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海平面斜射进来,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他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这张脸她看了这么多年,从青涩到成熟,从莽撞到沉稳。
她是爱他的。
这一点,她从不怀疑。
可是……
“周明还在呢。”她别开视线,声音很小。
王鸿飞笑了,那笑容有点无奈:“他今天出去住了。晚星,别打岔。”
他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重新看着他。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有点烫。
“告诉我,”他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你是爱我的,是吗?”
疑问句式,却没留给人否认的余地。
林晚星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那里面翻涌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和不安。她嘴唇动了动,喉咙干得疼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很轻的一个动作,但王鸿飞看见了。
他眼睛里的光一下子亮起来,像夜海上的灯塔突然被点亮。
他低头,吻住她。
很深的吻,带着咖啡的苦和薄荷的凉,还有海风的咸。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,力道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林晚星被动地承受着,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腰侧的衬衫布料。布料很软,但底下是他紧绷的腰腹肌肉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很快,很重,撞着她的胸口。
吻了很久,王鸿飞才松开她。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有些不稳,声音哑得厉害:
“晚星,证明你爱我。”
林晚星睫毛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