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
他的眼中,没有光。
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听见。
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些动作。
交石,称重,记账,领粮,离开。
狐妗站在远处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白啸岳的拳头捏得骨节白,虎口已隐隐渗出血丝。
朔月的留影玉,完整地录下了这一幕。
从那名矿工跪下求饶,到刀光落下,到他被拖走——
每一个瞬间,都被刻进了留影玉中。
三、麻木
矿工队伍继续移动。
一个一个,如同行尸走肉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抬头,没有人看那个蜷缩在广场边缘、还在呻吟流血的同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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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只是低着头,交石,称重,记账,领粮,离开。
仿佛那一声惨叫,从未生过。
仿佛那只断手,只是今日矿场上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场景。
狐妗望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。
她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麻木。
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。
习惯了断指,习惯了死亡,习惯了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消失。
三十年,五十年,一百年——
在这天蟒山的矿场里,一代又一代人,就是这样活过来的。
不,不是活。
是熬。
熬到死。
熬到被扔进乱葬岗,和无数无名尸骨堆在一起。
这就是天蟒山百姓的命运。
狐妗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。
不能看。
现在不能看。
看了,就会心软。
心软,就会冲动。
冲动,就会坏事。
她闭上眼睛,在心中默念:
小翠,老陈,周远山,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人——
再等等。
再等等。
我们很快就会来了。
四、熟悉的面孔
朔月的留影玉,依旧在悄然运转。
她的目光,扫过那些麻木的脸,一个一个,如同扫描一般。
忽然,她的目光顿住了。
人群中,有一张脸,她认识。
那是周远山。
青石宗宗主,那个曾经在北境也算有些名气的硬汉。三个月前,他的女儿周芷若被拓跋烈强娶,他拼死反抗,连杀七名天蟒卫,最终被拓跋烈亲手废去修为,吊在矿场示众三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