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蟒山灵矿的收益,一年也不过两三千万。可云鼎仙阶一个月就能赚八九百万——这些灵石,根本不是矿上产的,而是从那些赌徒、那些被拍卖的人、那些被猎杀的“猎物”身上榨出来的。
那老账房先生翻了一页,继续写着:
“天历九千七百二十三年七月,蟒窟转出‘猎物’三百四十七人,其中三百人送猎场,四十七人送人市。猎场门票收入……”
狐妗没有再往下看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三百四十七人。
一个月。
仅仅一个月,就有三百四十七个人,从蟒窟被转出去,送进猎场,送进人市,变成灵石,变成账本上的数字。
那些人,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。
有父母,有子女,有爱他们的人,有他们爱的人。
如今,他们只是一串数字。
狐妗睁开眼,转身离开账房。
她的脚步依旧从容,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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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的心中,已经燃起了一团火。
三、密室
第五日夜,狐妗决定冒险。
她以幻术在房中制造了一个“自己正在安睡”的假象,真身却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幻影,悄然潜入第七层。
第七层的守卫比白天少了许多,但依旧森严。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天蟒卫值守,还有几队巡逻的卫队往来穿梭。
狐妗隐匿在黑暗中,如同一只潜伏的狐狸,耐心等待着时机。
子时三刻,换班的时间到了。
守卫们交接的空档,有大约十息的空隙。
狐妗抓住这个机会,如同一道幻影,无声无息地掠过走廊,来到拓跋烈寝殿旁边的一处角落。
那里,有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门。
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和周围的其他门没有任何区别。但狐妗的神识刚一触及,便被一股强大的禁制弹了回来。
就是这里。
她仔细观察门上的禁制。那禁制极其复杂,层层叠叠,环环相扣,即便是阵法大师,没有三天三夜也别想破解。
但禁制的核心,是一枚令牌形状的凹槽。
拓跋烈的本命令牌。
需滴血方可开启。
狐妗不敢轻举妄动。
她退后一步,双手结印,施展青丘秘术——“镜像”神通。
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,无声无息地穿透禁制,渗入门后的密室。
她的眼前,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
密室不大,只有寻常房间的一半。但里面堆满了东西。
靠墙的架子上,是一摞摞密信。每一封都封着火漆,有的盖着王母的私印,有的盖着张玉衡的印玺。
中间的木桌上,堆着厚厚的账册。账册的封面上,标注着年份——最早的,是三千年前的;最近的,是上个月的。
狐妗的心跳加。
她操控着那缕微光,凑近那些密信。
最上面的一封,信封上写着:“拓跋宗主亲启”。落款处,是王母的私印。
她试图看清信的内容。
光芒微微颤抖,终于穿透了信封——
“云鼎仙阶之事,勿留把柄。猎物用完,就地焚毁。切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王母的亲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