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妗的手,微微颤抖。
她又看向另一封。
这一次,是张玉衡的手书——
“中秋‘千人斩’,本皇子定来观礼。届时多备几个上等货色,本皇子要亲自下场。”
还有第三封、第四封、第五封……
每一封,都是铁证。
她的目光又转向那些账册。
账册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历年来的“孝敬”——
“天历九千七百年,孝敬王母娘娘三成收益,计灵石一亿两千三百万。”
“孝敬大皇子张玉衡两成收益,计灵石八千二百万。”
“纠察司王善,每年百万灵石‘闭眼费’。”
“北境七府镇守使,各半成至一成不等。”
狐妗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这是能扳倒整个守旧势力的铁证!
王母、张玉衡、王善、还有那些收过黑钱的镇守使——一个都跑不掉!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。
她必须想办法拿到拓跋烈的令牌。
那令牌,他随身携带,从不离身。
而且,他已经开始怀疑她了。
四、试探
狐妗刚回到自己房间,还没来得及换下夜行衣,门外便传来敲门声。
“云瑶仙子,宗主有请。”
她的心猛地一紧。
这么快?
她深吸一口气,迅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,整理好妆容,然后推开门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:
“有劳带路。”
议事殿中,灯火通明。
拓跋烈高坐主位,面前摆着一盏新沏的茶。他屏退了所有侍从,连平日里寸步不离的天蟒卫统领魏镇山都不在殿中。
狐妗踏入殿中,盈盈一礼:
“云瑶见过宗主。不知宗主深夜召见,有何吩咐?”
拓跋烈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她,目光幽深如渊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狐妗保持着微笑,心中却已是警铃大作。
良久,拓跋烈才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漫不经心:
“云瑶仙子,本宗主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请教。”
狐妗垂眸:“宗主请讲。”
拓跋烈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茶沫,慢条斯理地说:
“你那两个护卫,本宗主派人查了查。一个车夫,一个侍女——可这两个人的修为,都不低啊。”
狐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依旧镇定如常。
她抬起头,看着拓跋烈,微微一笑:
“宗主慧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