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烈眉头一挑。
狐妗继续道:“青丘孤女,行走仙界,总要有些依仗。云瑶虽然有些微末伎俩,但孤身在外,难免遇到些不三不四的人。所以花重金请了两位散修护卫,只为保我平安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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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宗主若是不信,可以派人去查。那车夫叫阿虎,是个散修,修炼的是力量法则,确实有些蛮力;那侍女叫小月,是个孤儿,跟了我三年,一直忠心耿耿。他们的底细,青丘那边都有记录。”
拓跋烈盯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。
狐妗坦然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,没有心虚,甚至没有一丝慌乱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拓跋烈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好好好!仙子果然爽快!”
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,走到狐妗面前,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:
“本宗主就是随口一问,仙子别往心里去。你是我天阙楼阁的贵客,你的护卫,自然也是本宗主的客人。只要他们安分守己,本宗主绝不会为难他们。”
狐妗盈盈一礼:“多谢宗主宽宏。”
拓跋烈摆摆手,转身走回主位,高声道:
“来人!”
一名天蟒卫推门而入。
“去,取灵果十枚、玉露三坛,送到云瑶仙子房中。”
他又看向狐妗,笑容满面:
“仙子好好养伤。等伤好了,本宗主带你四处逛逛。这天蟒山,好玩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狐妗再次行礼:“多谢宗主抬爱。云瑶告退。”
她转身,缓步走出议事殿。
脚步从容,身姿优雅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直到走出议事殿,走过走廊,回到自己房间,关上房门——
她才靠在门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后背,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五、刀尖
夜深。
狐妗独坐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她的手,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紧张之后的余韵,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更是对接下来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的战栗。
拓跋烈刚才那番话,绝不是“随口一问”。
他已经起疑了。
他查了白啸岳和朔月的底细——虽然应该查不出什么,但足以说明,他并不信任她。
接下来的每一天,每一刻,都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一步走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狐妗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她想起密室中那些密信,那些账册。
王母的亲笔,张玉衡的手书,王善的“闭眼费”,七府镇守使的分成——
每一件,都是铁证。
只要能拿到那些证据,只要能活着带出去——
那些在矿场里麻木行走的人,那些在蟒窟里等死的人,那些在猎场里被追杀的人,那些在拍卖场上被明码标价的人——
就能等到公道。
就能等到清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