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妗睁开眼,目光落向窗外远处云雾谷的方向。
那里,灯火通明,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猎场的喧哗。
她的嘴角,勾起一丝冰冷的笑。
“拓跋烈……”
她轻声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中的呢喃:
“你怀疑吧。”
“你尽管怀疑。”
“但那些证据,我一定会拿到。”
“中秋之夜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窗外,夜色如墨。
远处,云雾谷的灯火,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而她的眼中,燃烧着比那灯火更炽烈的火焰。
那是仇恨,是愤怒,更是——
希望。
为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,点燃的希望。
六、暗处
同一时刻,车马房中。
白啸岳躺在干草堆上,望着屋顶呆。
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五天,除了偶尔出去喂喂马、打扫打扫院子,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快憋疯了。
但他记得狐妗的话。
忍。
再忍。
忍到中秋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梦中,他看见自己一拳砸碎拓跋烈的脑袋。
那画面,很解气。
另一边,侍女房中。
朔月蜷缩在窄小的床铺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她没有睡着。
她的神识,一直在暗中探查着楼阁的每一个角落。
她感知到狐妗被拓跋烈召见,感知到狐妗走出议事殿时的气息变化——虽然狐妗掩饰得很好,但她能感知到那一丝极淡的、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她的手,在被窝里攥紧了拳头。
快了。
她对自己说。
快了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三个人,三个方向,三颗心——
都在等。
等中秋。
等清算。
等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,终于看到光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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