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狐妗的话。
想起朔月的眼神。
想起那些还在蟒窟里等死的人,那些还在猎场里奔跑的人,那些还在拍卖台上被叫价的人。
他现在冲过去,能救几个?
一个?十个?一百个?
然后呢?
拓跋烈会警觉,会加强戒备,会把那些人转移,会毁掉所有证据。
然后,剩下的人,会死得更快。
白啸岳闭上眼睛,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继续砍柴。
一斧,一斧,一斧。
每一斧,都砍得极重。
那些无辜的树木,替拓跋烈承受了他的愤怒。
四、憋闷
第八日,白啸岳实在憋不住了。
这天,他又被派去后山砍柴。这一次,他没有往小路那边看,没有闻那股血腥味,只是闷着头,一斧一斧地砍。
砍着砍着,他忽然扔下斧头,足狂奔。
他跑到后山深处,跑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里。
这里四面环山,没有人,没有声音,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站在山谷中央,仰头望着天空。
天空很蓝,蓝得刺眼。
他忽然大吼一声——
“啊——!”
那吼声如虎啸山林,震得山谷嗡嗡作响,惊起无数飞鸟。
他抬起拳头,对着面前的山壁,狠狠砸了下去!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地动山摇!
那坚硬的山壁,被他这一拳砸出一个三丈深、五丈宽的大坑!碎石飞溅,烟尘漫天,整座山谷都在颤抖!
他一拳接一拳,砸在山壁上!
“轰!”“轰!”“轰!”
每一拳,都在山壁上留下深深的凹陷。
每一拳,都震得山谷颤抖。
每一拳,都泄着他积攒了八日的怒火!
他砸了不知多少拳,直到那面山壁被他砸得面目全非,直到他的拳头鲜血淋漓,直到他终于累了。
他停下拳头,站在漫天的烟尘中,仰天长啸——
“老子修行万年——!”
“没受过这憋屈气——!”
那啸声在山谷中回荡,久久不绝。
他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