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忧色
阎罗殿中,幽绿色的鬼火静静燃烧,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惨绿的光芒中。
后土娘娘站在高台边缘,望着拓跋烈消失的方向,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。
白啸岳正要告辞,见她这般神情,不由得停下脚步。
“娘娘?”他试探着开口。
后土娘娘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,轻声道:
“白啸岳,本宫有一句话,想托你带给渊儿。”
白啸岳连忙肃立,拱手道:
“娘娘请讲。”
后土娘娘缓步走下高台,玄色的宫装在鬼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芒。她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带着深沉的思虑。
“刘渊这孩子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可闻,“性格刚烈,眼里融不进沙子。”
白啸岳认真听着,没有插话。
后土娘娘继续道:
“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好事是,他有一颗赤子之心,不会为权势所动,不会被利益所惑。这样的心性,才有资格做未来的帝君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:
“可坏事是,他太刚烈了。刚则易折,直则易伤。这三界之中,不是所有事都能用对错来衡量的。有些时候,需要妥协,需要忍耐,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她望着白啸岳,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切:
“你们要好生劝劝他才是。别让他太累,也别让他太犟。”
二、不以为然
白啸岳听完,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里,满是不以为然。
“娘娘,”他大大咧咧地说,“您这话,我可不爱听。”
后土娘娘眉头微微一挑。
白啸岳拍了拍胸脯,朗声道:
“娘娘多虑了!太子殿下这性子,我看着就喜欢!刚烈怎么了?眼里融不进沙子怎么了?这才是真性情!这才是大丈夫!”
他越说越来劲:
“这三界之中,弯弯绕绕的人还少吗?那些守旧派,那些老狐狸,哪个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?太子殿下要也是那样,那还叫什么太子?那不成泥鳅了吗?”
他大手一挥:
“依我看,这样性格才有资格做太子!不,这样性格才有资格做未来的天帝!”
后土娘娘听着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论,脸色却没有舒展,反而更加凝重。
她的眉头,皱得更紧了。
三、朔月解围
朔月站在一旁,敏锐地察觉到了后土娘娘情绪的变化。
她看见后土娘娘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不快。
坏了。
她心中暗叫不好,连忙上前一步,狠狠白了白啸岳一眼。
白啸岳被她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,挠了挠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