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禁制消散
拓跋烈被押到密室门前时,那扇曾经坚不可摧的门,正出低沉的嗡鸣。
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,原本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,此刻却如同失去了生命的萤火虫,光芒迅黯淡下去。一道接一道,一个接一个,符文在眼前逐一熄灭,出细微的“啵啵”声,如同肥皂泡破裂。
三息之后,最后一道符文也熄灭了。
“咔哒——!”
一声脆响,门锁自动弹开。
密室的门,缓缓敞开了一条缝。
拓跋烈瘫坐在门前,望着那条门缝,眼中满是绝望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出几声沙哑的、意义不明的呜咽。
白啸岳一脚踢在他屁股上:“走!”
拓跋烈踉跄着向前扑去,撞开了门,整个人滚进密室。
狐妗、白啸岳、朔月三人,随后踏入。
密室不大,只有寻常房间的一半。但里面堆满了东西——靠墙的架子上,是一摞摞账册,从地面堆到屋顶,密密麻麻,少说也有上千册。每一册的封面上,都标注着年份,从三千年前一直到上个月,整整齐齐,分门别类。
靠里的角落,堆着几只木箱。木箱的盖子半开着,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装满灵石——上品灵石,极品灵石,还有几颗传说中的神品灵石,随便一颗都够一个寻常人家吃一辈子。
正中央的案上,摊着几封尚未封口的密信。信纸上的字迹,有的娟秀,有的刚劲,有的潦草,却都透着一股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威严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灵石特有的清甜气息。
但在这看似平常的气息之下,是三千年血债的沉淀。
狐妗环顾四周,轻轻叹了口气:
“这就是拓跋氏三千年的‘家底’。”
白啸岳走到那些木箱前,随手抓起一把灵石,又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。
“这些灵石,”他说,“都是那些矿工的血汗。”
朔月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,落在案上那些密信上。
她走过去,拿起最上面的一封。
信封上,写着:“拓跋宗主亲启”。落款处,是一方鲜红的私印——那是王母娘娘的印玺。
她的手指,微微颤抖。
二、账册
狐妗走到架子前,随手抽出一本账册。
封面上写着:“天历九千七百年·收支明细”。
她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。
“正月:云鼎仙阶收益——赌场三百七十二万灵石,拍卖场二百一十八万灵石,猎场九十六万灵石,人市一百四十三万灵石。总计八百二十九万灵石。”
“支出:上缴瑶池(王母)四百一十四万五千灵石,上缴大皇子府一百六十五万八千灵石,余二百四十八万七千灵石,归天蟒山所有。”
每一笔,都有经手人签字画押。
她翻到第二页。
“二月:云鼎仙阶收益——赌场三百九十八万灵石,拍卖场二百三十七万灵石,猎场一百一十二万灵石,人市一百六十七万灵石。总计九百一十四万灵石。”
“支出:上缴瑶池(王母)四百五十七万灵石,上缴大皇子府一百八十二万八千灵石,余二百七十四万二千灵石,归天蟒山所有。”
第三页,第四页,第五页……
一月又一月,一年又一年。
三千年。
整整三千年。
每一笔,都清清楚楚。
每一笔,都是铁证。
狐妗合上账册,又抽出另一本。
这一本,是“额外孝敬”的记录。
“天历九千六百八十年,王母娘娘寿辰,孝敬灵石三千万,极品灵石一百颗,各色珍宝十箱。”
“天历九千六百八十五年,大皇子府新殿落成,孝敬灵石两千万,上品灵石五百颗,侍女三十名。”
“天历九千七百年,纠察司王善‘闭眼费’,每年百万灵石,另加外每年额外孝敬若干。”
“北境七府镇守使,各半成至一成不等,每年合计约五百万灵石。”
一笔又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