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路维斯低头看她,眼底闪过一丝温柔,
“嗯。”
晚风拂过,带着一丝凉意,却也吹散了些许不安,
沈青则知道,明天的日出,不仅会带来光明,还会带来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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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五十分的警局走廊,比深夜更显死寂。
沈青则攥着耶路维斯的手腕,鞋面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里荡出回声,鞋跟处的磨损沾着凌晨的露水——
他几乎是拽着耶路维斯从家里跑出来的,
睡衣外随便套了件风衣,领口还歪着,
眼下的青黑像泼开的墨,分明是一夜未眠的模样。
“急什麽。”
耶路维斯的声音里带着晨起的微哑,却任由他攥着,
银色的长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,
“离日出还有四十分钟。”
“早一分钟是一分钟。”
沈青则推开特护病房的门,话音卡在喉咙里——
原本该空荡的房间里,竟坐满了人。
方长岭趴在床边,肩膀微微耸动,警服外套被他揉得皱巴巴的;秦兮扬靠在墙角,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,眉头拧成个川字;连赖云都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,眼下的乌青比沈青则还重。
听到动静,三人同时擡头,
方长岭直起身时,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,
他眼底布满血丝,胡茬冒出了青黑的一片,
看向沈青则的目光里裹着浓重的疲惫,却偏要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
“来了。”
沈青则的指尖蜷了蜷,风衣下摆被他攥出褶皱,
“你们怎麽……”
“我在这儿守了半宿。”
方长岭打断他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
他朝秦兮扬的方向擡了擡下巴,
“刚才看见秦队鬼鬼祟祟地去给叶湘办取保候审,才琢磨过味儿来——”
“青则,你是不是瞒着我什麽事?”
沈青则的目光撞上秦兮扬难堪的脸,
後者慌忙别开视线,将烟塞回口袋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病床边,
萧啓皓的遗体仍安静地躺着,只是盖在身上的白布被人换过,边角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是要救他。”
沈青则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,
“耶路维斯能让魂魄归位,日出时阳气最盛,是最好的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