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拼命地、徒劳地想要把自己从这可怕的欲望浪潮中打捞出来。
但她做不到。
面板上的数值纹丝不动,依旧是刺目的98。甚至,在江屿凝视的这几秒里,它微微波动了一下,变成了**99**。
【当前状态自我缓解(彻底失败,濒临失控)】
【备注高潮阈值无法触及。挫败感与自我厌弃感飙升。精神防线出现裂痕。】
“呜……!”
一声更加清晰、带着哭腔的短促哀鸣从枕头下迸出。
江栀的身体猛地一僵,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剧烈颤抖着瘫软下去。
那只一直用力揉按的手也颓然松开,无力地滑落到身侧的床单上,指尖还在微微抽搐。
她维持着这个瘫软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只有胸腔剧烈地起伏着,破碎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汗水浸湿了她颈后的丝和睡裙后背的一小片,在微光下显出深色的痕迹。
过了很久,喘息才渐渐平复,变成一种空洞的、精疲力尽的安静。
她慢慢蜷缩起来,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,肩膀细微地耸动着。
她在哭。
没有声音,但江屿能看到她单薄肩膀颤抖的弧度。
【性欲值971oo】
【当前状态极度疲惫、空虚、自我厌弃】
【备注释放尝试完全失败。累积痛苦与绝望达到新高。预计两小时内数值将反弹至99。身体进入强制休息期,但精神无法放松。】
面板上的字句冰冷地宣告着她的失败与后续更深的折磨。
江屿站在门缝外,手指紧紧抠着门框,指甲陷进木头里。
方才看到的那一幕——她痛苦挣扎的身体,绝望压抑的声响,最后无声的哭泣——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视网膜上,烫在他的脑海里。
那股一直在他胸腔里涌动、被他强行压抑的黑暗冲动,在这一刻轰然冲垮了所有摇摇欲坠的堤坝。
“建议立即中断当前行为并予以正确疏导。”
面板的建议在他脑中尖啸。
正确疏导。
谁来疏导?
他看着妹妹蜷缩在床上微微颤抖的、脆弱的背影。
看着那依旧高悬的97。
想着两小时后,这个数字将再次攀升至99,然后她又将开始新一轮徒劳的、痛苦的自我折磨。
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,清晰而冷酷只有你能看见。只有你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。只有你……可能“处理”。
道德、伦理、兄妹的界限……所有这些东西在眼前这幅景象面前,突然变得苍白而遥远。
占据他全部思维的,是那鲜红的数字,是她痛苦的呜咽,是她最后无声的哭泣,以及那个“正确疏导”的冰冷建议。
江屿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盯着门缝内的景象,盯着那个毫无防备、精疲力尽、似乎已经陷入浅眠或麻木状态的妹妹。
他的脚,不受控制地,向前迈了半步。
门缝被推得更开了一些,出极其细微的“吱”声。
江栀似乎毫无察觉,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。
江屿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血液冲上头顶,耳中一片嗡鸣。他感到口干舌燥,手心渗出冰凉的汗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像被那暗红色的面板,被妹妹痛苦的姿态,被心底那股黑暗的洪流牵引着,鬼使神差地,将整个身体,侧着挤进了那扇被他推开的门缝。
他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,没入了妹妹房间浓郁的黑暗之中。
房门在他身后,留下一条通往外部世界的、细长的光缝。
而房间内,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,妹妹疲惫的吐息,以及那个悬浮在空气中、鲜艳的红色数字——
97。
以及,一个正在向床边缓缓靠近的、被欲望和扭曲保护欲吞噬的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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