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半醒事件后的一周)
那场半梦半醒间的惊魂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在江栀心里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涟漪。
恐惧、羞耻、困惑,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。
她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江屿,试图从他身上找到蛛丝马迹,证明那晚看到的背影只是噩梦的错觉。
她偷偷检查过自己的房间门锁,完好无损。
窗子也关得严严实实。
晚上睡觉前,她甚至尝试过在门把手上系一根极细的头丝,第二天早上起来看,纹丝未动。
一切似乎都毫无破绽。
哥哥的言行举止,也一如既往的温和自然。
早上会叫她起床,帮她热牛奶,晚上会问她作业会不会,偶尔还会像以前一样,揉揉她的头——虽然每次他靠近,江栀还是会下意识地身体微僵,心跳加,但哥哥的动作总是那么自然,自然地让她觉得自己的躲闪才显得奇怪。
难道……真的只是梦?
可身体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真实?胸口偶尔的胀痛,腿间莫名的酸软,还有那些越来越频繁、越来越清晰的、带着哥哥身影的春梦……
江栀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。
她不敢对任何人说,包括林晚。
自从那晚林晚来家里过夜后,她总觉得林晚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,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兴奋和探究,让她更加不安。
而另一方面,那种被“哥哥”在梦中侵犯的羞耻感之下,似乎还潜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那极致快感的隐秘眷恋和……依赖。
每当她因为课业或学生会事务感到疲惫焦躁时,身体深处就会隐隐泛起一种熟悉的、空虚的渴求,仿佛在期待着夜晚的降临,期待着……那场混乱又堕落的梦。
这种矛盾的感觉折磨着她,让她白天精神恍惚,夜晚则睡得更加深沉——或许潜意识里,她在逃避清醒时的混乱,而沉入梦境,至少那里有她无法抗拒的、灭顶般的欢愉。
她开始不自觉地,更加关注江屿。
吃饭时,目光会忍不住追随着他夹菜的手;他在客厅看电视时,她会抱着抱枕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沙另一端,假装看书,耳朵却竖起来听他的动静;他出门时,她会下意识地问一句“去哪”;他回来时,听到开门声,她会从房间里探出头,看到是他,心里会莫名地松一口气。
这些变化,细微,但持续。
江屿将一切都看在眼里。面板上的数据清晰地反映着妹妹内心的挣扎与倾斜。
【对象江栀状态监测】
【精神混乱度7o%(缓慢下降)】
【疑心度65%(因缺乏证据而动摇)】
【恐惧度5o%(被依赖感和习惯冲淡)】
【对哥哥依赖度75%(持续上升)】
【身体渴求度7o%(因依赖感与习惯而强化)】
【备注对象认知系统倾向于将异常体验合理化(归咎于梦境与压力)。对干预者(哥哥)的日常依赖行为显着增加,此行为可能为潜意识寻求安全感与确认的表现,亦可能为‘轻度依赖’状态深化的体现。建议强化正面日常互动,巩固依赖关系。】
依赖度在上升,恐惧和疑心在下降。身体渴求度居高不下。
一切都在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展。
江屿开始有意识地“配合”妹妹的这种依赖。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她的关注,而是主动地、更加细致地介入她的日常生活。
比如,他会“不经意”地提起“栀栀,你最近好像总揉肩膀,学生会很累吧?过来,哥帮你按按。”
最初几次,江栀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,脸红得厉害,连连摆手说不用。但江屿并不强迫,只是笑笑说“那算了,你自己注意休息。”
然而,当江栀又一次因为整理艺术节资料而肩膀酸痛,忍不住自己揉捏时,江屿会再次自然地走过去,手掌不由分说地复上她单薄的肩头,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。
“唔……”这一次,江栀身体只是微微僵了一下,却没有立刻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