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哲开着车,慢悠悠的:“天气不好,去了也没法拉练,不如多睡会。”
凌晨时慕士塔格峰的天气转坏,手机预报显示云雾天气,能见度低,可能还会降雪,今天的拉练全部取消了。
所以他们现在根本不急着赶过去。
沿着314中巴公路闲散的开,车子驶入帕米尔高原时,本应该能清晰看见慕士塔格峰,但现在山腰处云雾围绕,一片茫然的白,什么都看不见。
陈哲像是想起什么,问孙祈言昨天半夜在路边笑什么。
孙祈言望着窗外,说:“没笑啊。”
“有,大半夜真瘆的慌。”
“哦。”
看孙祈言反应平平,陈哲另起个话头:“昨晚也不是故意给你扔那儿不管的,你不让我帮忙。”
“哦。”孙祈言完全不接他话。
过了会,陈哲又问:“你不会是断片了吧?”
孙祈言确实有这个毛病,喝多了发生的事情,第二天保准是忘得干干净净的。
“专心开车行吗?”孙祈言说。
“行啊。”车子行驶的慢,陈哲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一只手直冲着孙祈言的脸颊而去。
孙祈言脑袋一偏躲开了。
陈哲的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,也没尴尬,就又回方向盘了。
因为天气原因,他们决定在塔县住,反正都是等,与其在大本营和陌生人挤帐篷,还不如等天气好了再上去。
等到第二天,大雾仍然没有散去的迹象,孙祈言和陈哲在塔县又住一晚,到了半夜,又下起了雨,天气一塌糊涂。
起初的三天,两人白天徒步个几公里就回宾馆,陈哲回房间忙自己的事,孙祈言在楼下跟老板一起看电视聊天。
老板是汉人,但从祖上就迁到这边,他没回过内地,汉语说的不好,腔调就跟外国人说中文一样,偶尔他俩说话都不在一个频道,孙祈言觉得好玩,没事就下楼来,这也是无聊日子里的一点乐趣。
后来天气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,宾馆里有了从慕峰撤下来又离开的人,孙祈言就有点坐不住,徒步回来也不下楼了。
这么拖下去其实没有意义,只是浪费时间。
到第5天,孙祈言刚睡醒就接到温行屿的电话。
温行屿没说其他的,只说十天后跟他去趟蓉城。
孙祈言迷糊着问为什么,温行屿才浅浅的提了一下赞助的事,他的迷糊劲瞬间就过了。
“我不走后门。”孙祈言语气里都是不满。
温行屿温和的解释说这只是帮你缩短不必要的过程,孙祈言完全不买账。
攀登是他努力了几年的事情,每一步都是靠实力走过来的,却突然凭借关系得到什么,他的心里接受不了,这等于直接承认自己不行。
站在温行屿的角度,只是多了一个帮他出钱的人而已。
两人的看法观点不同,自然讲不到一块去。
最后孙祈言一字一句的说:“我想要的东西和荣誉,自己挣。”
孙祈言从小到大一直没在金钱上为难过,以前得了攀岩比赛的冠军,有人抛橄榄枝寻合作,他懒得配合形形色色的人,从来没搭理过,当然也是嫌牌子小,谱大。
但在圈子里,攀登的钱重要,资源也重要,毕竟走到顶峰的,要么凭借着一腔热爱一身伤病到了中年,要么因为生活琐事放弃攀登。
用一腔热爱支撑太难了,太辛苦了。
只有拿到品牌赞助,站在顶端,才能支持一个人坚定的走下去,走的好。
孙祈言在学校的时候,靠学校的资源,一切倒还顺利,现在脱离出来,迟早要走商业赞助这一步,但是他不愿意过程中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。
两人最终也没谈妥,温行屿不想在电话里争,又扯了点别的就挂断了电话。
孙祈言心里憋着一股劲,他觉得温行屿打心眼里不看好他。
正闷着气,敲门声响起。
他打开门,陈哲率先说话:“不能再等下去了,白浪费时间。”
第30章去贡嘎
“去贡嘎!”孙祈言说。
“贡嘎?”
“我们去参加下个月的贡嘎越野挑战赛。”
孙祈言平时不登山的时候,为了保持体能耐力,除了徒步,还会挑着参加一些越野跑比赛。
越野跑是指在野外环境中的跑步,跑者按照赛事方绑在沿途的丝带轨迹完成比赛,与攀登不同,越野跑中途会有cp点供给,所以参赛者只需要轻装上阵,追求速度。
贡嘎越野赛分为三个组别,分别是30km、50km和100km。
他两年前参加过一次50km级别的比赛,其实以他的实力,赶着关门时间完成是可以的,但是因为天气原因没能完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