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祈言刚要开口说话,瞿宁猛的站了起来:“孙领队别怕,我们队长近两年都在京市总部,更多的是决策工作,我常年在一线,你要是出了事,我肯定不管怎么着都把你救下来,我跟你保证。”
“一线?蹲在京市附近救援队,哪门子一线?你问问西藏和云南救援队的,谁才是一线。”
孙祈言说话咄咄逼人,秦俊两头都不知道怎么说了,场面难看的要命,最后还是温行屿出来平息战火:“孙领队质疑我的能力很正常,他不光要对自己负责,也要对带的队员负责,后面我会把工作交接给更有能力的同事。”
温行屿顺着他的话把直接把这事推走,孙祈言的脸色更差了。
秦俊一听这话,更坐不住,要是因为这些人不合,上面领导转而质疑本次活动,重新评估,时间拉久了,他好不容易组起的摊子肯定要散,这无异于三年前希夏邦马峰的事件重现,自己在各大高校的攀登社里就要彻底成笑话,他赶紧起身接话:“我们学校好久没出8000米级雪山计划了,孙祈言刚从国外回来,也不熟悉国内攀登情况,后面我们自己再沟通。”
当天晚上,秦俊就赖在温行屿的办公室说要请吃饭赔罪,当然到了孙祈言耳朵里,这场饭局就成了日常聚餐。
吃饭的时候,秦俊拎了几瓶白的放桌上,坐在温行屿旁边,不间断的碰杯,硬扯以前的事忆往昔,没提祁元明的名字,却提以前的事,说温行屿帮了他太多,其他人跟着秦俊一块吹,只有孙祈言和陈哲不怎么说话。
秦俊的目的也简单,这两年被折磨的心里实在苦,现在他就是希望温行屿还能看祁元明的面儿不把火引到他身上,也借着孙祈言那张相似的脸,让温行屿别计较,他的项目能推进下去。
那边喝的热火朝天,孙祈言埋头吃东西,一口接一口的,真跟来吃饭一样,陈哲给他夹菜,碰碰他:“要不先走?”
“没吃饱。”孙祈言夹过一块红亮的排骨咬着:“点的菜还不错,你也多吃点。”
酒足饭饱后,凌晨2点,秦俊拉着陈哲:“你送我回家,祈言辛苦送一下领导啊。”
这意图太明显了,陈哲说:“先送领导,再送秦老师,最后送祈言回家。”
陈哲的意思也明显,他俩不能单独呆。
这可不行,秦俊把车钥匙一把拍陈哲手里:“两辆车呢,咱们何必挤一块回去,而且剩下那辆车怎么办。”
“明天我再过来一趟就行。”
“这容易被贴条。”
“祈言的车放这,明天我帮他付。”
凌晨的温度降至冰点,孙祈言吃饱了只想回去赶紧睡觉,这会听着两人拉来扯去的话,眉头慢慢的就拧在一起了,过了会终于开口:“我送领导回去。”
秦俊喜出望外:“小陈,咱快走!天太冷了。”
温行屿钻进后排就开始横躺着睡,等到了地方,孙祈言喊他半天,人才撑起半身:“扶我一把。”
孙祈言手揣兜里,眼神冷冷的:“起不来就接着睡,车我放这儿了。”
“喝多了在车里睡,还是冬天,会死人的。”温行屿说。
孙祈言气不打一处来,只好伸手扶人。
步梯走路太费劲了,何况还是负重前行,等把温行屿甩到床上,孙祈言累的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“……水。”温行屿嘴里喊。
孙祈言瞪着他。
陈哲的适时电话进来,问孙祈言是否已经回家,需不需要帮忙,孙祈言瞅着温行屿,回答说早回家了,正准备睡觉,等挂了电话,他继续瞪着温行屿。
瞪着瞪着,心里那点意思就变了。
刚才进门时只开了客厅的灯,此刻从门口透进来的昏黄的灯光,暗暗的打在温行屿的脸上,更凸显了眉目轮廓,十分好看。
孙祈言起身凑近了点,继续注视着温行屿。
突然,躺着的人睁开眼睛,四目相对,他像偷摸做事被抓了一样,急忙往后一退。
“渴……”温行屿又说。
孙祈言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。
肯定是屋里太热了。
他把外套脱了扔在一边,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进来,扶起温行屿的脑袋,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。
就在温行屿的嘴唇刚挨到水的瞬间,孙祈言突然把水杯拿远了。
温行屿重新睁开眼睛,四下里去寻找杯沿,刚明明挨到水了,却什么都没喝到,此刻的眼睛里全是迷茫。
“我是谁?”孙祈言问。
“啊?”
“说我的名字。”孙祈言捏着水杯,看温行屿。
温行屿回答:“孙祈言。”
孙祈言没说话。
温行屿的余光瞥到了水杯,起来了点去够,被孙祈言一只手按回原来的位置。
“你……最喜欢谁?”
捏着杯壁的指节泛白,杯子里的水线有些微的晃动,孙祈言的眼睛一直看着温行屿。
温行屿干脆往后一仰,闷头睡了。
孙祈言就坐在他旁边,咣咣的把一杯水喝完了,还把杯子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。
都把外套穿上准备走了,孙祈言站在门口想起温行屿刚才在车里说:“会死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,又把外套脱了走回去,扯着温行屿往浴室去:“洗洗吧你,臭成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