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儿女私情,这是大业捷径!
韩澈伸手拍了拍赵莹的肩膀,脸色忽然变得义正辞严。
“玄辉啊!”
他语重心长地训道:“我们要走的是堂皇正道,怎能走那软饭捷径呢?”
赵莹愣了一下,他不太懂“软饭”二字在此处到底为何意,可“捷径”二字他听懂了。
于是,他面色古怪地看着韩澈。
“主公若不想走那捷径,当年又何必让蜀王陷入昏迷呢?”
韩澈拍在赵莹肩上的手,顿时一僵。
那一瞬间,他脑中强大的记忆力立刻翻出先前正堂中安重霸所说的那一段话。
王建掌权时蜀国正盛,七年前北伐岐国,夺秦、凤、阶、成四州,设天雄军节度使,盛极一时。
而后,约莫五年前,王建莫名陷入昏迷。
那时赵莹就在场。
他捕捉到了安重霸话中的停顿,也捕捉到了王建此时苏醒的巧合。
只是韩澈没有想到,赵莹竟会把这些东西,与自己方才随口提起的岐国情债串联得如此之快。
这份联想与细致关注能力,未免也太强了些。
韩澈缓缓收回手,狐疑地看着赵莹。
“就因为安重霸那一句并未明确的话?”
赵莹反问得极自然。
“难道还不够吗?”
韩澈摇了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他看着赵莹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,也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至少先前在场的其他人,都未往我身上想。”
赵莹想了想,竟还真认真补了一条。
“那便再加上主公方才所说的,在岐国还有一桩情债这回事吧。”
韩澈没有说话,只是神情越古怪地看着赵莹。
赵莹见状,反倒笑了笑,眼中多了几分玩味。
“蜀王王建,是在夺取岐国秦、凤、阶、成四州,将防线推至大散关一线,地广兵强、府库充实、盛极一时之后陷入昏迷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抬手轻轻一划,像是在虚空里画出蜀国与岐国之间那条危险的边线。
“王建当时若是并未陷入昏迷,蜀国更进一步,便可对岐国形成绝对压制。”
韩澈仍没有开口。
赵莹继续道:“而当时梁国亦对岐国有所施压,若蜀国继续将防线往北推进,梁国同步倾轧,岐国恐难存至今。”
这一次,韩澈眼神终于微微动了一下。
赵莹看见了,却没有停下。
“主公又偏偏在岐国有一桩情债。”
赵莹的声音不急不缓,推理却像一根根钉子,稳稳钉入事实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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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这情债之人正是女帝,那么当年岐国存亡之危,主公便不可能全无动作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,也多了一丝调侃。
“想来主公当时便是冲冠一怒为红颜,巧使手段让王建陷入昏迷,化解岐国存亡之危。”
正堂之中,灯火轻晃。
韩澈微微咂舌。
“玄辉就这般断定?”
赵莹耸了耸肩。
“不然莹无法相信,王建会在此时苏醒,并能够重掌朝政这等巧合之事。”
韩澈看着他,半晌没有说话。
赵莹却像是嫌自己的推理还不够严谨,又补了一句。
“当然,以主公的深谋远虑,未必是单纯的冲冠一怒为红颜。”
他看向韩澈,眼里笑意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