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奚墨声音放缓了,有种让人依赖的平静感,说:“我也是多问了几句,好奇。那先不聊这个了。”
其实她不止好奇。
这一系列的诡异里藏着什么,但是却又摸不清那到底是什么。
换做别的案子,她可以避开,有警察接手就好,毕竟调查并非她的职责,她*只是个演员。
但是这几件事连在一起看,她总觉得自己无法置身事外。
她放不下。
仿佛海面上的一个漩涡,且越来越大,她的船不由自主地就要被卷进去了。
阮夜笙终于补完妆,眼看着的下一场戏就要继续,她没有多少时间休息。她站起来,走到奚墨边上,弯下腰来对着奚墨轻声说:“我去拍戏了,你待会还在这吗?”
奚墨只觉得耳朵边上一个激灵。
说话就说话,还偏要凑过来说。
奚墨心里绷紧了,脸上带着微笑:“还在这,我等糖糖一块回去。”
糖糖是块砖,哪里有用哪里搬。
冯唐唐这块糖砖自己是不知道的,还憨憨一笑,觉得阮阮对她真好,这都已经杀青了,不回酒店休息,还愿意等她一块走。
“这样啊?”阮夜笙看着奚墨说:“糖糖得跟着我,你要等到我收工才行了。”
边上坐着冯唐唐和统筹,奚墨却觉得阮夜笙看她的目光带着些热度,连带着原本因为下雨而湿冷的空气都像是温热了起来。
她其实知道阮夜笙心里有话要问她。
阮夜笙的眼睛里都含着呢,只是现在不方便。
她大概也猜到阮夜笙要问她什么,心里隐隐一跳。
却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在盼着阮夜笙问她,这种恍然的顿悟,让她这股子燥热更像是无处安放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奚墨说。
“去换衣服吧,卸个妆,瞧你,这么多‘血‘。”阮夜笙朝她一笑,温言软语地嘱咐一声,向拍摄区走去。
奚墨看着阮夜笙的背影好一会,阮夜笙还穿着邓绥的戏服,而她却已经结束了定厄的扮演。
定厄已死,她不再是定厄了。
已经无法再以定厄的身份和阮夜笙对戏,开始还没觉得,现在看着阮夜笙独自前往镜头前,而自己却站在休息区,一种迟来的空落感与孤独感覆盖了她。
这是在她以往杀青过的任何合作里,都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不过还好。
奚墨转念一想。
她和阮夜笙,还有下一部顾如的电影。
这让奚墨莫名地松了一口气。
她步伐轻盈,像脚下踩着无法说清楚的偷偷的庆幸与喜悦,离开片场去换衣服。
第112章第一百一十二章——似锦
第一百一十二章——似锦
换完衣服出来,半路上奚墨却看到了崔嘉鱼坐在前面一个角落里打电话。
剧组里人来人往,崔嘉鱼穿着日常便服,她又低了头,看不太清楚脸,路过的人大多误以为她也是同剧组的工作人员。
奚墨对崔嘉鱼印象很深刻,她身上有着与剧组的人全然不同的锐利与飒爽,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不过奚墨知道崔嘉鱼这人心思缜密,她不想让崔嘉鱼发现自己在看她,于是表现十分自然地拿出手机,按了静音,并将耳机松垮地塞进耳朵里,垂头一边看手机作为掩饰,一边往前走。
眼角的余光却偶尔地往崔嘉鱼的方向瞥一眼,并且仔细聆听,试图想听到崔嘉鱼在电话里说些什么。
奚墨脚下步伐变换。
崔嘉鱼离她越来越近。
奚墨背上都沁出了冷汗,心想自己真的是疯了,居然敢偷听崔嘉鱼打电话。
但她实在也是没办法,她太想知道崔嘉鱼手头这几个案子的联系和进展了,又绝不可能直接去问,否则只会引起怀疑。
以崔嘉鱼的性格和职业操守,应该不会在剧组这种公共场合和人打电话说案情,这点奚墨有心理准备。不过她还是想碰碰运气,毕竟这样的机会实在是罕见,见到一次就得抓住一次。
即使听不到案情点滴,能稍微了解一下崔嘉鱼也是可以的。
崔嘉鱼的耳朵贴着手机,有些不耐烦,但这不耐烦里却又透着几分亲昵:“好了好了,知道了,你又说这事,我耳朵要长茧子。”
“不是我说,是爸的意思。”对方的声音很清俊,有些冷,是个年轻男人。
崔嘉鱼说:“行了,我今年还不想调回上海,这边有感兴趣的呢。知道你和爸妈想我待在你们身边做事,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,有什么不放心的。再说了,你要把我调回去,虽然也就你一句话的事,但总归影响不好,那么多人想调到上海,别人不服气,会说凭什么是我,到时候说你闲话。”
“你履历够了,立的功也不少。”对方话语简洁,没什么起伏:“要是不够,我也不会调你,不收没用的人。”
崔嘉鱼都快气笑了:“哥,我是不是你亲妹啊?总这么说话。”
她哥沉默了下,说:“我听说你现在在横店一个剧组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