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汉喊:“一天五亩,轻轻松松。”
周围齐农目瞪口呆。一个老农摸那犁:“这铁,这木头得多少钱?”
许行的弟子高声宣布:“红薯在齐地试种,亩产二十五石。今日签《垦荒契书》者,免费领红薯种十石,秦法为凭,三年免赋!”
人群瞬间沸腾,争抢着往登记处挤。
咸阳第一钢铁厂。
十二座高炉黑烟滚滚,简易的除尘装置喷出白色水雾,在阳光下映出小小的彩虹。
流水线上,通红的钢坯被机械锤锻打,火星四溅。淬火池嗤嗤作响,腾起一片白汽。
工头在竹简上记录:“甲字坊,今日产出:钢剑三百柄,犁头五百个,钢钉万枚。三班倒,无工伤,绩效奖已发。”
一个年轻工匠领到奖金,沉甸甸的一串秦半两。他咧嘴笑,对师父说:“够给娘扯身新衣裳了。”
蓟城官医坊。
赵芷,如今是大秦太医署副令,亲自指导燕地新招的女医。
一个燕民因外伤感染高烧,伤口溃烂。女医虽紧张,但手很稳:酒精消毒、羊肠线缝合,然后拿起一个古怪的琉璃针管。针头刺入臂膀,推动。
“这叫青霉素,抑菌的。”赵芷轻声解释,“三日一针,配合汤药。”
三日后,患者退烧,伤口开始结痂。
家属跪在医坊外磕头,额头都磕出血:“谢谢大夫。”
邯郸乡学,晨读声朗朗。
“秦法明,赋税轻,垦荒有赏,立功有名……”
教材是连环画,画着王老汉盖房、李寡妇赎子的故事。孩子们看得津津有味。
课间餐的钟声响起。每人一碗热豆浆、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。
夫子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,欣慰地在名册上记录:“今日入学率,六成三了。”
蓝田大营校场。
燕齐降卒与秦卒混编训练。同样的玄甲,同样的秦弩,同样的伙食,粟米饭管饱,咸菜自取,三日一肉。
教官怒吼:“记住,今日同袍,明日同功。”
“射——”弩箭齐发,百步外的木靶瞬间成了刺猬。
一个齐地降卒看着手中的弩,又看看身边认真教他保养的秦卒老兵,眼神复杂……
秋末,章台宫。
各部门主官齐聚,呈报年度数据。
吕不韦:“国库岁入,一万二千金,同比增三倍。盐铁专营利润占四成。”
许行:“全国粮仓满溢,存粮够支五年。红薯推广至燕齐,今岁增产三成。”
内史腾:“钢铁年产一百五十万斤,农具价格降两成。”
韩非:“骊山学宫一年培养合格吏员三千七百人,全部赴任新地。郡守班三期,县令班五期。”
夏无且:“新生儿夭折率,降五成。三十所新医坊建成,培训女医护八百人。”
阿房:“纺织工坊新增三百座,女工新增十二万,秦呢产量翻倍。”
墨家钜子:“连弩改良完成,射程三百五十步,破甲力提升五成。曲辕犁第三代量产。”
张苍:“首次全国普查完成度,四成。已录户籍九百万口,田亩数……还在核对。”
数字在竹简上跳动,汗水在田野里挥洒,铁水在炉中沸腾。
一个大一统的帝国机器,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全速运转。
就在这一片辉煌中,黑冰台密报呈上。
嬴政展开。【燕地密报:旧燕贵族姬刚,暗中串联十二家,以复燕祀为名,私铸兵甲,藏于山庄。】
【齐地密报:临淄方士徐福,散布秦王暴虐,天降灾异,荧惑守心’谣言,煽动齐民抗税。】
【楚地密报:项梁在骊山军校,频繁接触楚籍学员,虽无不轨,但需警惕。
郢都方面,三大族拒绝黄歇变法条款后,黄歇新军与三大族私兵在淮北多次摩擦,死伤逾百。楚王完称病不朝,政令不出宫门。
经济方面,因战备和贵族囤积,楚地盐价暴涨,民以醋代盐。秦商暗中抬高楚地必需物资价格,加剧民间不满。
民心方面,北逃入秦的楚民已达三万,多为青壮。留下的楚民中流传:“春申君变法死,不变法亦死,不如北投。”
特殊动向,项燕遣密使至咸阳,似欲接触项梁,被黑冰台截获。使者未携带敏感信息,已放行。】
殿内一时寂静。
李斯冷声道:“姬刚当诛九族,徐福当车裂,以儆效尤。”
韩非却道:“陛下,新地初定,民心思安。若大行诛戮,恐生反弹。”
嬴政沉默片刻,提笔批红:“姬刚案,依法严办首恶,公示其罪。其余从者,准其纳金赎罪,所纳之金,就地建乡学三所,以赎其过。”
“徐福案,查其幕后指使。若仅方士妄言,拘之,令其入骊山格物院学习。若与贵族勾结,一并严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