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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军心(第3页)

世界安静了。

没有烟花、没有树,更没有头颅。

只有他躺在地上,脑袋生疼,半边手臂僵麻得要命;马儿极通人性地守着,正用脑袋拱他。

安煦挺尸看星星,缓半天才坐起来,看手上的长针。确定针上有药,是莫九岚的秘方,能引人内心的恐惧。恐惧不是凭空而来,皆是现实发生事件的延伸。安煦求了那药方很多次,莫九岚不肯传授他。

他缓提气,发现内息难聚。莫九岚是用足了药性不留情。

但安煦这人多数时候是个顺毛驴,少数时候软硬不吃。比如眼下,他反骨横生,不论后果在特定穴位下针,阻断药性,顺便把莫九岚这老不死的痛骂一通:阔别多年,见面礼当真又惊又喜!

任脉诸穴好一阵撕拉剧痛,他身体才恢复知觉。他迅速盘算——

姜亦尘为什么帮北海国人抓杜奎?

莫九岚为什么来阻止自己?

因果显而易见,杜奎是整个事件的人证,那厮言不尽实,被抓去北海经不住拷问的话,北海便出师有名,所以真的……

要、打、仗、了!

是姜亦尘和莫九岚联手叛国吗?

安煦笃信不是。

即便那姓姜的混账对他诸多隐瞒。

他急往城中急赶,确认再无人追踪,撒开缰绳仅以双腿控制马匹方向,将贴身令牌摸出来,割下衣袍角,指尖在匕首上一按,登时出血。

他写下几行潦草血字,把牌子和血书一起放进枢鸢空仓,将木鸟放了。

近城关时,安煦见城北灯火通明,过年了一样。

是驻邑军穿城如阴兵过境。百姓的安宁被车马声打破,家家户户被士兵撵着收拾行囊,弃家舍院,撤回幽州关内。

战事太突然,百姓措手不及。

驻邑大军压至登平城中心兵界,那是登平城中的钟鼓楼。晋国以四五丈的小破城楼修缮了简易城围。

城太小,没有马道,査长史整身戎装,一阶阶登上石台,手扶堆垛向外看。

城北火把高悬。

北海国的瞭望哨岗被惊动,打灯语问査良措要做什么。

“将军,如何回信?”传令官问。

依照约定,灯语三次不回,视作毁约。

査良措抬头看天空:“你看那颗星星亮不亮?”

都火烧眉毛了,传令官不知他犯什么病,更不知这老粗怎么附庸风雅了,只得随着他点点头。

“北落师门,是深秋疆北能看到最亮的星星。”有道声音自査良措身后响起,他蓦地回头,见安煦自甬道上城,脸色很差,滚了一身土,右腿衣摆划个大口子,腿更瘸了。

査良措难得对他礼貌抱拳:“二十多年前的那里,”他指着越来越亮的登平北关,“我的老师告诉我,北落师门照拂军营大门,代表家国安宁、军卫强盛,可是二十多年了,我年年看着它,它越来越暗……”

安煦站定,向城北叉手躬身,端正一礼:“当年白骅老将军于登平北关殚精吐血,也没能彻底击溃北、蒙联合军,实为憾事。所以将军挖空心思,也要收半副失城回来?哪怕代价是城中百姓的性命,是我大晋北境的往后安宁?”他语调不高,却字字句句像利箭戳査良措的心窝。

査良措“哈哈”苦笑,单手搭腰刀:“安大人不必唱衰,你以为驻驿军的军心是几句酸儒之言就能撼动么?太瞧不起我关北的儿郎了!”

他最后一句呼声很高,城上士兵霎时立正,军靴钉在地上,整齐划一一声响,敲着人心。

“军心?”安煦说话还是悠悠然的腔调,月光将他脸色润得透白,他忍着腿疼、肩麻站在城头,冷风一吹,骨头都似给打透了,凉气自心头往外反。

他医术很高明,知道自己强压药性犯了大忌、状态不对,但他不想退,遂反手撑在堆垛上,不动声色把自己扶稳,挺直腰杆:“将军的军心是用散布诡异童谣、杀害朝廷命官铸建的么?开国之君非利不动,守国之君非危不战,你想破掉的《幽海条约》是我大晋的一息缓和。我晋是否经得起连年战火烧燎尚未权衡,单说驻邑军辎重补给,将军认为够撑战几日?你此番义气之举,是白老将军教你的‘家国安宁’,还是用半城中介之地,葬送整朝气数的自我成就?!”

“放屁!”査良措额角青筋暴起,抽配刀指安煦,“朝里就是有你等缩头王八才导致今日局面,我敬你几分才华、几分血性,你最好在这别动,否则老子对你不客气!”言罢,他向令官道,“开城门,咱们赶在敌方大军来临前拿下北城楼!”

安煦气冲顶梁,一指査良措:“傻子,被人算计还自以为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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