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燕问:“有什么副作用?”
渡边真一沉默了片刻。
“理论上没有。”他说,“但人体试验只做了三百例,最长观察期是两年。两年后的情况……我们还不完全清楚。”
他看向陈默。
“用不用,您自己决定。”
陈默没犹豫。
“用。”他说。
晓燕抓住他的手。
“陈默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冲她笑笑,“两年后的事,两年后再说。眼下的事,得眼下办。”
他看向渡边真一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现在就可以。”渡边真一取出一支药剂,“注射后会有短暂热,是正常反应。二十四小时内,所有被抑制的记忆都会恢复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来吧。”
针尖刺入血管。
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推进。
陈默闭上眼。
十分钟后,他开始热。额头滚烫,手心全是汗。他攥着床单,指节白,却一声不吭。
晓燕守在床边,握着他另一只手。
罗医生去办出院手续了。渡边真一坐在角落里,一言不,只是看着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北京的夜来了。
夜里十一点,陈默睁开眼。
他浑身被汗浸透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可那双眼睛,亮了。
他看着晓燕,看着她身后的一切——病床,窗户,床头柜上那半块没吃完的补忆糕,角落里坐着的渡边真一。
然后他说:
“我知道那份资料在哪儿了。”
晓燕一怔。
“在哪儿?”
“长白山。滴水村后山,有个日军遗留的地下工事。黄仲山当年参与过封存。”陈默坐起来,拔掉手上的留置针,“他这次派人去,不是找资料。是销毁资料。”
他看向渡边真一。
“你父亲……渡边文雄,把所有证据都留在那儿了。”
渡边真一脸色变了变,没说话。
陈默下床,穿上晓燕带来的外套。
“去火车站,买最快的一班车。”他说,“还来得及。”
晓燕看着他。
“你刚退烧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握住她的手,“这次,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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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北京站。
开往沈阳的绿皮车还有半小时车。候车室里挤满了人,打盹的民工,抱孩子的妇女,嗑瓜子聊天的小青年。空气里混着泡面味、脚臭味、烟草味,浓得化不开。
晓燕、陈默、渡边真一三人挤在角落里。罗医生没来,她得回医院处理手续。
陈默靠在墙上,脸色还有点白,但精神还好。他翻着从罗医生那儿拿来的地图,用铅笔在滴水村后山的位置画了个圈。
渡边真一坐在旁边的长椅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,忽然说:
“我父亲……他害了很多人。”
晓燕没接话。
“我母亲是被他骗到中国来的。”渡边真一继续说,“她以为他是来做生意的商人。来了才知道,他是给部队搜集实验材料的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母亲生我那年,他才暴露真面目。她抱着我逃进长白山,在林子里躲了三个月,最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