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晏如咬着唇,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低笑起来,笑声震得胸膛都发颤。
以为这样就能叫我身败名裂吗?
好笑,我才不会被欲|望支配,成为与牲畜无异之人。
紧接着,他费劲全身力气将桌子掀翻,茶壶连着剩余的茶水洒落在地上。
可地上铺着罽毯,茶壶没能被砸碎。
钟晏如在屋内转了圈,寻到发簪,想也不想地用尖端扎进右手手臂。
幸而情况不算差到极点,疼痛叫他昏沉的脑袋短暂清醒。
他得离开这儿,钟晏如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。
对方指定还有后招,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双
腿似被灌了铅,每走一步理智就跟着崩断一些。
他推开殿门,殿外的寒风吹嘚他又清醒了几分。
但他预估错了,那些人比他想得要来得快,或许是他们早已埋伏在外。
那是另一位跟在成帝身边的太监,夏伶,以及女官凌槿。
他们的身后是两位环肥燕瘦的宫女,鬓间簪着粉花,脸上涂着胭脂,显然是精心打扮过。
“殿下这是要往哪儿去啊?”夏伶道。
“陛下命咱家带了水灵的姑娘来,她们奉旨来教殿下知晓人事。完事后,殿下若喜欢她们,可将她们留在东宫伏侍您。”
馥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,令钟晏如几欲作呕。
另一步终究是迈不出去,他一手撑着门框,向夏伶与凌槿投去锐利的眼刀:“本宫不需要她们,在本宫没尽然动怒前,你们,都给我滚出东宫。”
第47章心似火煎(二合一)
少年鬓发微乱,面色晕着不正常的绯红,明显在负隅顽抗发作的药力。
这让原先有些发怵的凌槿定了定心神,遵照成帝的指令,语重心长地劝说:“男女欢|爱,人之常情,殿下不必抵触。过了这遭,殿下便能成为真正的男子了。”
“何况,殿下应当明白,陛下也是为了您着想。”
夏伶从旁与她一唱一和:“是啊,殿下,您已服下暖|情|药,如若不及时发出来,会伤及身子的。”
体内的火愈演愈烈,即将压制不住。
钟晏如其实没怎么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废话,只觉得聒噪烦人。
他抬起手,当着他们的面又往手臂上扎了一次,动作之狠绝令几人噤声,两位宫女更是被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一步,面色的惨白连艳红的胭脂都遮盖不住。
血珠顺着胳膊流下来,有几滴落至玉阶。
这次的疼痛却没那么提神,钟晏如拧着眉,心想得尽快驱赶眼前这些人:“今日之事,本宫自会去跟陛下交代,你们还有什么异议?”
正因为他平日里瞧着脾气尤其好,此刻他乍然展现出凶戾的一面,格外能震慑住他们。
夏伶与凌槿在彼此眼中瞧见犹疑跟退缩。
“还不走吗?”钟晏如睨着他们,道,“难不成我说得不够清楚?”
“或者说,你们想被本宫押送到陛下面前,好好分说你们是如何违逆本宫,致使本宫受伤的?”
“方才是奴婢多有得罪,奴婢这就消失在殿下面前。”凌槿阅历深,拉着夏伶对他行礼,随后几人仓惶离开。
见到他们走远后,钟晏如卸下浑身的力气,剧烈地颤动起来,手中脏污的发簪落到地上。
此刻他走不远,只得返回殿内,将殿门锁上。
热意侵蚀着他的防线,他不自觉扯松衣襟,弓着身子,喘息急促又低沉。
眼前不可控制地变得迷离,钟晏如反复舔舐干燥的唇缝,却无济于事。
这药着实烈,只怕没法硬捱过去。
“殿下。”正在钟晏如神思混沌之际,他听见一道耳熟的声音。
这道声音宛如潺潺清溪水,又好似明镜,将他现下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。
他垂首面对自己的蓬勃,猩红眼尾漫上厌恶。
在这般情形下,他怎么敢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殿下,你在吗?”殿外来的正是宁璇,昨夜是她当值,因此今日午时过后她才来正殿。
没有得到回应,她不禁感到纳闷,于是伸手推门,却发现门从里落了锁。
里面有人。
“殿下,殿下!”余光瞥见门槛外一只沾血的金簪跟地上的血迹,宁璇心下一咯噔,生怕出事,一声喊得更比一声高。
“我知晓你在。”
心知瞒不过她,钟晏如想装作一切正常,但启唇时嗓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阿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