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”她唇瓣挂着冷笑,“陛下还想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吗?”
也就在此时,他发凉的指尖趁机强硬地抵入她的口中,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牙齿。
都道牙尖嘴利,如若他磨去她的利齿,她是不是就能少说些惹他生气的话?
宁璇下意识想用舌尖去驱赶他的手指,却不小心卷上他的指骨。
太奇怪也太暧昧,像是在调|情。她连忙将舌头规规矩矩地放平,不敢再搅动,收紧齿关狠狠地咬住他那根作乱的手指。
可如此一来,他的手指便退不出去,倒像是她上赶着含|吮。
偏生钟晏如不怕疼,也没有要抽走手的意思。
她的喉咙浅,他的手指却长,戳着深处,限制她的吞咽。
僵持之中是宁璇先败下阵来,嗓音黏连着水声含糊道:“拿开。”
他的手指才撤走,她便摸着喉头连连干呕,仿佛吃下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。
被她毫不掩饰的嫌恶气得直笑,钟晏如偏要用沾了她口津的手去捏起她的下巴:“阿璇还不明白吗?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将你抢走,你找谁都是徒劳用功。”
到了这份上,他干脆主动将过往温存的泡影戳破。
反正他装得再好,也得不到她一星半点的垂怜。
“我根本不介意你恨我,如果恨我能让你觉得好受些,我巴不得你对我恨之入骨。但你不该骗我的,让我傻傻地以为你对我还余有几分真情。我真的相信了你的许诺,宁璇。”
他的话就像蛛丝,粘腻地缠上来,将宁璇包裹得密不透风,动弹不得。
“这是第二次,你又骗了我,我非常、非常、非常生气。”
他自问自答,声音很轻:“怎么就是学不乖呢?”
——“是了,也怪我没有教好你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却让宁璇整张头皮都发麻。
他又开始犯病了,并且比此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。
“这件事都是那个柳青樾蛊惑你的,对不对?”钟晏如黑洞洞的眼里似有无底漩涡,轻声细语地哄诱她说出他想要听到的回答。
宁璇梗着脖子,说:“跟她没有关系,这是我自己的想法!”
“我就是想要离开你,越远越好!”
“又说傻话了,”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脸侧,指腹摩挲着她的耳根,是掌控意味很强的姿势,“只要你亲口承认都是她的错,我不会同你追究这件事。阿璇,你知道该怎么选的。”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她在颤抖,尽管如此畏惧,宁璇还是要坚持辨驳:“都是我一人的错,你休要降罪于她。”
“你怎么会做错呢,这绝不会是你的错。”
她想得太简单了,他要的并不是她的一句认错:“妖言蛊惑皇后出逃,将柳青樾丢去浣衣局还是太便宜了她。我再罚她六十下杖刑,阿璇觉得如何?”
六十下杖刑,青樾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扛得住?
都怪她,都怪她做出这个抉择,不仅落得竹篮捞月一场空,还将青樾牵连进来。
所有的傲骨跟抗衡都在他齿下碾碎成齑粉,眼泪从脸颊接连不断地滑落,宁璇去扯他的衣袖,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会听话,会乖乖留在你身边。我求你放过她,好不好?”
钟晏如悲悯地看着她,心里对柳青樾的嫉妒达到了顶点。
为什么,为什么她可以让宁璇做到这个地步!
女孩的眼泪如此珍贵,怎么单单不肯为他流呢?
他该怨恨宁璇的无情,该狠狠地掰断她无时无刻想要远走高飞的羽翼,可见到她哭得如此可怜,他好不容易狠下来的心又开始动摇。
钟晏如低头啄吻女孩眼角的晶莹泪珠,宁璇僵硬着身子,却没有避开,怕他转头将怒火撒在青樾头上。
“好生可怜啊我们阿璇,哭得像花了脸的狸奴。”
宁璇无声地哭泣,即便被他滚烫的胸怀拥着,面上灰败冰冷。
浓烈的情绪堵塞在喉头,哀莫大于心死,她任由他动作。
将眼泪舔|尽,钟晏如看着十分顺从自己的女孩,得寸进尺地去捏她柔软的指腹,像是把玩着稀世珍宝,“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我吗?那做我的皇后,可以吗?”
违心的话到了嘴边,可宁璇几番动唇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心底有一道尖利的声音在叫喊
——她不愿意!她不愿意!她不愿意!
果不其然,跟前人的眼眸沉下来,道,“阿璇,我对你没有多少信任了。”
“除了这个,”宁璇着急地辩解,“其他条件都可以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她笨拙地强调。
钟晏如深深地望着她,像是要窥探清她的内里、她的灵魂。
久到宁璇觉得自己整具身子都被着道目光冰冻,他才低低哑哑地说:“那我要你,你肯给吗?”
宁璇滞涩的思绪缓缓开始流动,良久,意
识到他说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