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璇那一星半点的悔意立即就消散如烟,想到一会儿还要与他转圜,默默磨了磨牙。
“那我传晚膳。”
“好。”出乎钟晏如的意料,她道。
瞧出他眼底闪过的惊讶,宁璇为自己的改变做铺垫:“我适才仔细想了一番,陛下说得极是,我不妨让自己过得舒服些,做一人之下的皇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,多少人趋之若鹜都得不到呢。”
“你想通了?”钟晏如看着她,那双琉璃眸下,仿佛一切隐藏的心思都无所遁形。
直直地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宁璇睁眼说瞎话,“是,但我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一国之母、天下女子的典范。还望陛下能给我些时间,将大典往后延迟几日。我愿意跟着教管的姑姑学习如何执掌中馈,替陛下管理好后宫事务。”
钟晏如走到她身边坐下,搭上她的手背。
宁璇的手指蜷缩了下,强忍住不反抗。
“你能这么想,我心中甚是欣慰,”他道,“不过,我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个人,所以那些事情皆由我来操心,你负责享乐就好。若你想学,俗话说‘枕边教妻’,到时我会慢慢教你。阿璇这般聪慧,学会那些事想必不在话下。”
宁璇算是听明白了,他说了这么一大通话,总结起来就是,想推迟封后大典,没门儿。
牙好痒,想咬人,但不行。
她温婉一笑,只得
应下:“全凭陛下做主。”
“阿璇说你想通了,你如何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?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他非要计较起她刚刚的话。
宁璇却早有预料,想要瞒过智近乎妖的他,并非一件容易的事。
她皮笑肉不笑道:“陛下想要我如何证明?”
钟晏如眼里噙着似笑非笑的笑意,抬手点了点他的唇角。?
起初宁璇没能理解,半晌才堪堪明白,他这是要她亲他!
他不提还好,一提宁璇便情不自禁地想到上午那次亲吻。
热烈,滚烫,仿佛能烙进她骨头缝里。或许她穷尽一生,也不会再遇到这样一个人跟这样一颗心。
明明她该厌恶这个被强迫的吻才对,那是他在驯服、占有她,可不知为何,她将过程记得一清二楚,光是回忆,浑身又燥起来。
眼下不是思考为什么的时候,钟晏如正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反应。
想要逃出去,自然得付出点代价。
就当是亲了一棵树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袖中的手暗暗揪紧,宁璇讨了个巧,唇瓣轻且快地擦过对方的脸侧。
她自以为撤离得足够快,不料被他钳住下巴,嘴对嘴加深了吻,“伸舌头。”
宁璇学不会如何呼吸,再度被欺负得晕乎乎的,哪里顾得上听他在说什么。
他一撬,她就自然而然地松开齿关,被他吃干抹净。
殿内太安静,因此耳畔边黏连的水声显得尤其清晰,跟她乱套的心跳此起彼伏。
一吻末了,她冷硬的躯壳已被瓦解,哪里都软,几乎化成他臂弯里的一滩雪水。
舌根有些酸痛,宁璇口中泄出一声娇娇的“唔”。
这样……妖媚的声音竟是她发出来的?她如遭雷击,面红耳赤。
“好乖。”钟晏如却喜欢极了,摩挲着她小巧的耳垂,哑声道。
直至晚膳被端上来,宁璇仍沉浸在自我怀疑当中,深深不可自拔——
作者有话说:初吻以及第二次吻!
第72章深夜出逃
亥时末,钟晏如终于批阅完奏折,宁璇也洗漱完,提前在榻上等候。
既然要扮演好接纳他的角色,她自然不能再拒绝他上榻。
想到稍后要主动邀人上来,女孩贝齿咬着唇珠,有些坐不住。
偏生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,有礼有节地请示:“阿璇可愿意赏我半张榻睡?”
宁璇缩进被子里,向内一滚,将自己团成粽子,唯独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,清清嗓子说:“请便吧。”
孤男寡女待在一张榻上,而对方还对她虎视眈眈。
同意将榻分出去一半,她已是退让了许多,至于想要分她的被子,想都别想!
瞧见她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,钟晏如吃吃笑起来,乐不可支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宁璇眨了眨眼,有话直说。
“阿璇莫不是傻了?”他手虚虚地放在被子上,慢条斯理地说,“若我真想对你做些什么,这一床被子又怎么挡得住?”
“就是再来十床,我也能撕烂。”
这两日发生的种种,让宁璇相信他不是在夸大。
心底毛骨悚然,她抓紧被子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