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怔着,仿佛做错了事的孩童,不知所措到了极点。
很显然,如今的宁璇并不会为他缝补,更不会为他做一个新的香囊。
阿璇肯定要生气了,他怎么这么没用,连一只香囊也保管不好?
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在出门前将香囊解下来呢?
自厌的情绪决堤似的,将他拘在无形的茧里。
“都怪我,是我的不对,”他不自觉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,“怎么可以又惹阿璇生气呢?”
“该怎么样才能让阿璇原谅我?”
他抬起猩红的眼看向宁璇,“阿璇,我……”
他没有看见宁璇的状态同样不对劲,她的胸膺一起一伏,并非生气,而是在颤抖。
“真是疯了。”不知这句话是在嘲笑他愚蠢还是笑自己,下一刻,她狠狠地揪住他的衣襟,义无反顾地亲了上去。
左右也理不清爱与恨,那就搅得更乱些罢。
第83章结发同心
委实出乎钟晏如的意料,女孩温热的唇瓣莽撞地咬上他冰冷的嘴角。
所有说不出来的话尽在这一吻里。
木槿掉落在地,花蕊里含着的雨珠散落开来,打湿罽毯。
同样惊讶的夏封在反应过来后抿唇一笑,退却时体贴地将殿门带上。
那股决绝的孤勇如暗夜中的蕞尔光芒,而钟晏如的回应则是另一簇火,两相碰撞,好比天雷勾地火。
起初是宁璇掌握主动,但她不会在亲吻的时候呼吸,于是渐次被钟晏如占取了上风。
室外雨大如银帘,可殿内亲吻的两人听不见雨声,一路跌跌撞撞地往里头走,直至宁璇的后背抵着榻,钟晏如缓缓止息,目光描摹着她情|动的眉眼,“阿璇。”
单单一个对视,宁璇就知晓他们想到一处了。
正好是雨夜,还好是雨夜。
雨水能将今夜的荒唐放纵都洗涤冲刷,暗夜里的坦诚,会在黎明破晓时归于虚无。
她愿意许他一个雨夜,愿意让他短暂但确切地拥有她。
宁璇后仰着脖颈,嗓音还带着顫,语气却很笃定,“来吧。”
话音刚落,得到应允的钟晏如又急冲冲地吻上来,仿佛大漠之中渴求甘霖已久的旅人,一刻也等不及。
随后,他的手指……宁璇“唔”了声,想到他的手似乎大得能够包住她的,手指纤长漂亮,可与白玉媲美。
好奇怪的感觉,令她突然想起避火图上的画。
倘如早知今夜会尝试此事,她当时就是再羞赧也要细细翻阅。
“果真是要如此吗?”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眸,问他。
“嗯,”被她一句话撩得心火更燥,钟晏如道,“这样会顺利些。”
他不打算同她说,后来司萍在榻下搜到了那本册子,并且由夏封转交给他。为能让她也舒服,他是研究过的。
顺、利、些?
巨大的羞意让宁璇哑然失语。
尽管他已竭力克制着,眼睛半分不移地观察着她的神情反应,可真正到来的时候终究是疼的,宁璇蹙眉,低低地抽泣。
进退两难之间,钟晏如瞧她小口小口地倒吸冷气,生出退却的念头。
“你、”她的眉蹙得更近,搭在他的胳膊上的手指陷入他的皮肉,“别……”
体型太不相符了。
适才的亲吻里,他鬓发挂着的雨水蹭得她面颊也湿了,此刻眼前的是汗是泪,宁璇自己也不清楚。
这无疑是她未设想过的窘境,她忍着羞恼反问,“你莫不是不行?”
此言一出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神变了。
温香软玉在怀,他的忍耐早就是烈日下的薄冰,轻轻一击就会崩裂。
钟晏如并非柳下惠,何况还遭到了她的质疑,他于是重新吻上去,轻轻柔柔地啄吻,极尽温柔:“阿璇,你忍着些。”
哄人的话说得好听,一会儿得趣之后大张旗鼓征伐的不是他又是谁。
疼痛是一个豁口,让宁璇没有心思去想旁的。
她甚至有点迷恋上疼痛。
榻边的烛火在她眸底忽近忽远,忽明忽昧。
宁璇眩晕着,又清醒着。
她在迷蒙中觉得自己似乎也在经历一场雨,这雨哗然落在她心底。
……
“我心悦你,阿璇。”他咬着她耳朵轻语呢喃,直白地道出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