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情此景,宁璇一点也听不得这话。
他敏锐地觉察她异样的反应,继续道:“我好喜欢你啊,阿璇。”
她眯起桃红的眼,抬手去捂他的嘴:“莫要、莫要说这些。”
不可以说这些让她心神摇曳的话呀。
她不想让这次纯粹的发泄变得复杂。
钟晏如才不听,反而坏心眼地使力,让她的手一软,往下掉了一截,滑到他的唇角。
他趁势歪头咬她的指腹,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红的牙印,不多时就能褪去。
“宁璇,我好爱你啊。”
听见这句话,宁璇的背脊猝然一僵,宛如被拉满的弦,闷哼着咬上他的肩头。
钟晏如任她衔咬那块皮肉,变得更加兴奋,如若他长有尾巴,此刻只怕是要旋转拍打出残影。
榻上乱得宁璇不想倒回去,随处可见的痕迹令她不敢多看一眼,别过发烫的脸,滞后地意识到她与他刚刚的荒唐。
只当她是害羞,钟晏如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,摩挲着她一头绸缎似的青丝,“阿璇,我好高兴。”
宁璇倦懒地听着他一遍一遍地唤她的姓名,每一声都用不同的语调,不厌其烦。
这档子事耗去她大半力气,她没搭理他,好在他能自得其乐。
“叫水罢。”待他终于舍得闭嘴,宁璇道。
她觉着自己隐忍着没怎么吭声,但微哑的声音是最好的证明。
可某人食髓知味,一番云雨岂能满足。
抬起她的月退,他将宁璇的拒绝以吻封缄,“好阿璇,再来一次。”
他磨人的本事一贯厉害,“姐姐”“阿璇”轮换着叫,宁璇又恰好是意志最不坚定的时候,就这样半推半就地同他共沉沦。
起初宁璇还勉强能回吻,到后来她连手指都无力抬起。
仿佛坠入云雾,她被风抛起又掷下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好不容易等到他叫水,抱着她的人临时又改了主意。
恰如风中柳絮水中萍,他成为她唯一的依靠。
生怕自己掉下去,宁璇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月退盘着他的月要,将自己往他怀里送。
钟晏如由上而下地欣赏着她为自己露出歡愉的表情,接着贴耳去听她的心跳,还是犹嫌不够。
女孩轻得好似一阵怎么也抓不住的清风,下一瞬就会从他的指缝里溜走。
今夜的快活来得太不可思议,至今他都没想明白如何就打动了宁璇,总疑心这是他幻想出来的镜花水月。
唯有靠近她,靠得再近些,他才能获得心安。
再后来,宁璇将脸半埋在枕里,眼泪止不住地流,恨恨地骂他,“骗子,怎么又来。”
骗子本人像是不知晓累般,眼角眉梢都是得偿所愿的熠熠光采,将她翻来覆去,“阿璇,这儿是我的形状,你摸着了吗?”
指尖的触感不同寻常,宁璇一哆嗦,抿紧唇怎么也不肯承认这件羞耻的事。
但他太难打发,有
的是力气跟手段能撬开她的嘴。
太撑了,撑得她有种要将晚膳都一并吐出来的错觉。
眼泪跟声音都被撞碎了,连不成串,兜兜转转,宁璇还是说出了让他满意的话,还跌破底线说自己心里是有他的。
“你莫不是有、有瘾吧。”彻底昏过去前,宁璇道。
若非如此,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无度索取。
她好心提醒:“若真是病,改日你切记得让太医瞧瞧……”
钟晏如权作她这是在夸自己,吻她缀着泪痕的面颊。
在遇见她之前,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谷欠望吞噬,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化为齑粉。
……
又过了一会儿,殿内那阵似有若无的动静终于停了。
“抬水。”候着的夏封听出主子声音里的餍足,捂着脸贼兮兮地笑,转身去麻利地办事。
自然不会允许旁人见到宁璇这副模样,他于是亲力亲为帮她清洗。
汤池里,钟晏如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没忍住又亲了亲她。
被搅扰的宁璇嘟囔着“不要了”。
显然是被他折腾怕了。
但他知晓,今夜她也是舒服的,不然不会纵容自己得寸进尺。
终究是忍下蠢蠢欲动的心思,他尽力不带一丝邪念地将人收拾干净,然后抱着她回到床榻,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末了他将她揽入怀里,与她相依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