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宁璇反应过来自己缘何就弄巧成拙,她已被他撬开齿关,滚烫的气息被不由分说地递送进来。
她没跟旁人接过吻,有关于此的经验全是来自眼前这人。
是他让她知晓,吻能够酥麻人的筋骨,能蛊惑人的神智。
轻重没个定数,疾缓也捉摸不透。如同他本人一样。
“你、”分离的空当,她喘着气,见缝插针想说些什么。
钟晏如却误会了她的意图,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“别在这时候提别人。”
这事不能不提,宁璇在他又急躁地吻上来时抬手捂住他的脸,道:“你要记得用那个。”
鱼鳔原本不是见不得台面的东西,但坏在用处不同寻常,她脸皮薄,委实说不出口。
煞风景也罢,败坏兴致也罢,她有不能触及的原则。
一旦他逾越那条线,她宁为玉碎。
瞧着她欲说还休的样子,钟晏如领会到她指的是什么,道:“放心,我不会让你有孕。”
才被情|热烘出来的几分温柔没了影子。
她明显将他视为随时随地都处心积虑想要占她便宜的混球。
她担心得也没错,他就是爱对她耍心机,是不折不扣的小人。
距离被再次拉拢,他贴着她的面吻得很凶,架势仿佛要毁天灭地。
知晓他是有备而来,宁璇便就随他去了,苦涩地想,明日她恐怕下不了榻。
……
月退被他抬起的时候,宁璇没做他想,钟晏如一直都喜欢从正面来。
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不对劲,月却踝上被他套了什么,落扣的声响清晰地落入她耳中。
那几日被锁链限制自由的阴影太深刻,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,战栗不已。
可锁链该是冷的,这东西不冰,也不硌。
她顿时清醒了,撑着胳膊要去看——她一下就认出还是那条锁链,被人重新在内里一圈垫了层柔软的绒毛,其余都没变,铃铛也没拆去。
不伦不类,叫人心惊。
瞧见她面上藏不住的惧怕,钟晏如很满意。
“解掉,”宁璇不惜求他,“你把它解掉。”
钟晏如弯起眼,尾音亦上扬,“阿璇不喜欢啊……这也无妨,我喜欢就好。”
他就是要她怕,毕竟怕才会长记性。
他不会再惯着她了。
第92章恶毒诅咒
铃铛的声响断断续续,不绝于耳。
宁璇全然忘了此事的初衷是为了救青樾,骂他,打他,咬他,也没能换得他心软。
她终于明白钟晏如缘何要给锁链装上铃铛,他就是想要羞煞她。
羞得她没处躲,到头来只能乖怜地瑟缩进他的臂弯里。
起初她挣动得厉害,那铃音便似暴雨,后来她顾忌声音僵着不敢乱来,于是完全方便了他。
女娘的睫羽被抑制不住的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,瞧着好不可怜。
“看着我啊。”她被他钳住下巴,春眸隔着水雾对上他的双目。
“容清有我模样生得好吗?”钟晏如的墨眉压着眼,眼尾细长,拉出惑人的弧度,“阿璇怎么就爱盯着他看呢?”
“不要看他,也不要看别人,以后就只看着我,好不好?”
他的五官与女气毫无干系,可这一瞬,月光雪白的清辉照在他面容上,衬得他既幽且艳,像极了生在潮湿崖边的昙花。
花在夜里方才绽放,光采较之月华也不逊色,勾得观花者冒着随时失足的险也要前赴后继。
宁璇几乎是从齿间挤出“不好”。
钟晏如面上不见愠怒,只是吻得她节节败退。
与其将良辰浪费在生气上,毋宁多做些事。
三两下,怀里的人就被他欺负得懵了。
钟晏如最喜欢这个时候的她,严丝合缝地挨着自己,目光、呼吸甚至是心跳都被他独占。
他总有办法从她身上得到想要的。
今夜他的吻法与从前大不相同,先是追着她的舌,却在即将达到要紧关头时突然停顿,得不到气息就要没法呼吸的她于是巴巴地迎上去,被迫成为主动的那一方。
待她消极懈怠时,他便故伎重演,将她好不容易获得的气席卷走。
宁璇耸吸着鼻子,几次不得关窍后,敏锐如她岂会意识不到是他刻意为之。
“你、”她还没骂呢,就被预见她要说什么的坏蛋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