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肢体接触了。
偏偏她还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赵绪亭无声吞咽,紧着嗓子忍耐道:“……起来,说。”
晏烛立即直起身,笑眯眯,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想和你一起过中秋节。”他眨了眨眼睛,亮晶晶的,“和我的月亮,团团圆圆。”
这不是请求奖励。
分明是诱惑。
团团圆圆四个字,赵绪亭永远无法抵抗。
她脸微发烫,也学他眨眨眼睛:“还早着呢,看你这段时间表现吧。”
晏烛笑了笑,眼神格外明亮:“我一定乖乖看好家,等你回来。”
于是赵绪亭刚飞上高空,就充满对回程的期待。
回程。回家。好美好的字眼。
居然是她赵绪亭也可以拥有的字眼。
浑身上下,好像都被一股清凉又温暖的洋流,奇妙地充盈了。
以至于在慕尼黑街头偶遇尹桥时,都难得好心情,以淡笑回应问好。
谁知尹桥寒暄几句后,又一次提起“商业联姻”的事。
“我不介意婚姻里有其他任何人存在。”他说,“当然我不会有。”
赵绪亭一下子冷了脸:“我介意。”
她有些埋怨晏烛和晏家,怎么能因为脸嫩,就把年龄定那么小,但凡他过了法定,她们领个证,赵绪亭就可以淡淡地举起手指,和戒指对别人说,她是有家室的人了。
尹桥很有眼色,立马改了口:“您放心,我就是探讨一种可能性,还做不出撬墙角那种品德低劣的事,更不会打破我们的合作关系。”
说到合作,赵绪亭打起精神:“争权的关键时期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听说当地有家知名啤酒品牌打算进军海外市场,希望能谈到独家投放。”
“哪家?”
“bozoyier,这边的老字号。经营者是对有贵族头衔的夫妇,我刚见完他们,不是非常乐观,但他们对华人很有好感,应该可聊。”
尹桥感慨地介绍,“他们的经历还挺传奇,据说当年空有贵族头衔,只在表面光鲜,已经开始走颓运,夫妻俩又只顾寻找失散多年的孩子,酒厂一度濒临倒闭。就在那时,他们经历了一场意外,并且顺利与孩子重逢,一起回到慕尼黑,慢慢地才把品牌做起来。”
赵绪亭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品牌,想了想,没抓住什么头绪,便挑了下眉,理所当然道:“需要帮助的话,我这几天都在。”
尹桥怔了怔,忽然扑哧一笑。
赵绪亭不解地蹙眉,尹桥解释:“没事,就是很羡慕那些能被您护着的自己人,我现在也算是其中一员了吧。”
赵绪亭半眯眼睛,很酷地说:“你忠诚就可以是。”
尹桥喉结起伏:“永远。”
告别后,他的视线还如被胶粘了一般,定在她离去的背影。
这座城市冷峻分明,教堂与酒馆并立毗邻,一轮悠悠亮亮的日光从云缝里落下来,在冬季漫长的苦寒之地,宣告一个春天的来临。
但春天降临在谁身上,只凭光的旨意。
尹桥眺望许久,啧了一声,喃喃:“我哪有那么高尚。”
是她根本没给任何人撬的机会。
与慕尼黑当地几个车企交流完,赵绪亭亲临纽北。昭誉投资的电车驰骋赛道,不出意外,打破了世界纪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