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别大了!”
纪黎宴嚼着肘子,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他比他的《论语》,我比我的别的。他要跟我比,我没说不比啊,只是没答应比《论语》而已。”
李鸣泽被他的逻辑绕晕了:“那你想比什么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纪黎宴想了想,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李鸣泽:“你这不是耍赖吗?”
“怎么能叫耍赖呢?”
纪黎宴理直气壮。
“这叫灵活应变!兵法上说的,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!”
“他沈昭知道我不会《论语》,故意拿这个来比,这叫以己之长攻人之短!我要还跟他比《论语》,那不是傻吗?”
李鸣泽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,又好像哪里不对。
“行了行了,别想了。”
纪黎宴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帮我想想,沈昭最不擅长什么?”
李鸣泽想了想:“他最不擅长的大概是吃?”
“吃?”
“对,他胃口特别小,吃两口就饱了。”
纪黎宴眼睛一亮。
“那就跟他比吃饭!”
李鸣泽:“你是认真的?”
“当然认真!”
纪黎宴一拍大腿,“比吃饭多好啊!既不用动脑子,又不用费力气,吃饱了还能顺便把晚饭省了!”
李鸣泽无语地看着他。
他突然觉得,沈昭跟纪黎宴比,不管输赢,好像都已经输了。
下午的课,纪黎宴依然在睡觉。
周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,但拿他没办法。
镇国公早就打过招呼了,说这孩子不是读书的料,别强求,只要不捣乱就行。
周大人也看开了。
反正镇国公府的门第摆在那里,纪黎宴就算一个字不认识,将来也能锦衣玉食一辈子。
他何苦跟一个孩子过不去?
下课的时候,纪黎宴被李鸣泽摇醒了。
“散了散了!回家了!”
纪黎宴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教室里已经空了。
他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收拾东西。
李鸣泽在旁边等着他:“你今天怎么回去?坐马车还是走路?”
“走路吧。”纪黎宴背上书包,“顺便逛逛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两人出了国子监,沿着大街往南走。
京城的傍晚很热闹,街两边都是小摊小贩,卖吃的、卖玩的、卖脂粉头花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纪黎宴走走停停,看到什么都要凑过去看看。
“这个糖人多少钱?”
“五文钱一个,小公子要什么形状的?”
“孙悟空。”
“好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