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对卡厄斯父亲长久以来理所当然的占有感到嫉妒。
父亲们,王夫们,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触碰母亲,占有母亲的时间,分享母亲的荣耀与孤独。
他们站在母亲身边,被视为伴侣,是得到认可的存在。
而自己,还有琼,还有其他兄弟……却只能以子嗣的身份,小心翼翼地靠近,用尽心思争取一点点关注和宠爱,还要被阿德里安那样的兄长训诫。
父亲们已经拥有太多了,母亲的夜晚,母亲的温柔,母亲的信赖……甚至母亲腹中正在孕育的,也是伊莱的子嗣。
凭什么?
父辈的时代,是否该让位了?母亲需要的,难道仅仅是那些恪守规矩、日渐沉稳、甚至开始变得无趣的伴侣吗?
母亲在赦免囚徒时眼中那抹神性的光辉,在囚徒跪拜亲吻时那份平静的接纳,在荒原狂风中依然挺直的脊背……这样的母亲,真的只需要王夫的陪伴吗?
不是,母亲需要的是更能匹配他光辉的存在,是能理解他威严之下孤独的共鸣,是能陪他开疆拓土、征服星海的利刃,也是能彻底点燃他的烈火,与他共同沉沦。
而他拥有母亲的血脉,拥有不逊于任何父辈的力量与野心,为什么不能是他?
为什么不能轮到他们这一代?
“擦干净就好了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约书亚低声对卡厄斯说,一回头就看见佩洛那个表情。
“怎么了,佩洛?”
佩洛恍恍惚惚地抬起头,深深看进母亲略带疑惑的眼眸里。
佩洛喉结滚动了一下,千言万语在舌尖翻滚,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低哑的:“……只是觉得,不该让那些污秽的东西,碰到母亲。”
约书亚召唤他过来,然后揉了揉佩洛的头发,像安抚一只闹别扭的大型猛兽:“知道你细心,好了,休息一下,下午还有的忙。”
佩洛顺从地低下头,任由母亲揉乱他的红发,掩去了眸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暗火。
卡厄斯静静地看着孩子的身影。
佩洛走后,卡厄斯问约书亚:“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很奇怪?”
“有吗?”约书亚很心大,“我觉得他看上去有点紧张,我去安抚他就是了,孩子嘛。”
卡厄斯皱紧眉头。
约书亚亲了他一下,“好啦,和孩子吃什么醋啊?当年你和乌契他们,不也一样黏着我?”
卡厄斯喉结滚了滚,终究还是把那些未尽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望着约书亚眼底的坦然,指尖轻轻摩挲着爱人温热的手背。
“好。”他低应一声,俯身吻住约书亚的唇,隐忍着欲望,辗转间,欲望却越来越热烈,“想要你了,宝宝。”
约书亚感受到了,轻笑出声,抬手勾住他的脖颈,微微仰头迎合着。
餐厅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交缠的呼吸。
“别闹,”约书亚抵着他的胸膛,眼底漾着笑意,“孩子还在外面。”
卡厄斯埋首在他的颈窝,温热的气息扫过细腻的肌肤,惹得约书亚轻轻颤了颤:“他有护卫看着,不会知道的。”
他闷声说道,手臂收紧,将虫母打横抱起,动作稳妥又轻柔,“中午的时间,是属于我们的。”
约书亚低笑着搂住他的脖颈,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肩窝,鼻尖萦绕着属于卡厄斯的气息,很熟悉,让人心安,“那好吧,只能做两次,我在怀孕,精力有限,下午还有事情做。”
卡厄斯同意,“听你的。”
路过餐厅门口时,佩洛正垂着头站在廊下,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被卡厄斯抱在怀里的母亲身上,眸色暗了暗,又迅速垂下眼睑。
卡厄斯父亲要抱着妈咪去做什么……
不可以,不可以这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