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,他端着酒杯起身,含笑道。
“承蒙各位厚意,孤盛情难却。现下也借手中这玉液琼浆,回敬陛下与在座诸公。愿金月蓝羽两国山河永睦,日月同辉。各位,共饮!”
温止陌为避战争,对他假意示好,他当然可以虚伪应对,让温止陌掉以轻心。
众人同时举杯,一饮而尽。
温止陌摆手让众人重新坐下,笑着对墨司玄道。
“金月国地大物博,光是京城美景就够游览半月之久,朕已择了几位年轻文臣,命他们这几日负责带你好生观赏金月国京城风光,务必让你不负此行。”
墨司玄脸上流露兴致。
“那便先行谢过陛下了。”
他正愁对京城地形不熟呢,有这几日功夫,将京城地界都摸透了,到时带兵打过来时就能事半功倍。
宴席上一片和谐,连先前谨慎的官员,面上的笑都真挚了几分。
虽然他们不看好墨司玄,但他们相信自家皇上啊。
皇上既然对墨司玄如此友善,证明皇上心中有数,知道如何对付墨司玄,估计宴席过后就会商议和约之事了,这对于朝廷百姓而言,确是难得的好事。
一场盛宴,各有图谋,表面上却是宾主尽欢,尽兴而归。
这日后,温止陌果真每日派几个年轻文臣,带着墨司玄游山玩水。
一开始墨司玄是为了摸清京城地界,表现得特别配合,但过了几天后,他发现出门就是马车,到了地方后就是欣赏景致,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摸清京城路线。
而且虽然陪伴他的是不懂拳脚功夫的文臣,却有很多佩戴武器的侍卫同行,还有偷偷跟随的暗卫,令他也找不到脱身的机会。
得不到好处,又不能离开,墨司玄逐渐表现的兴趣缺缺,可文臣们很会恭维,又极尽殷勤,他如今受制于人不便闹得太难看,又接连配合了几天。
这么一来二去,十天时间稍纵即逝。
墨司玄越来越焦灼。
他怀疑温止陌就是故意浪费他的时间,知道他不能一直在金月国久待,想等他受不了,主动提出和谈,温止陌就能占据有利地位,从而提出不合理条件。
看现在这情况,两国和谈之事未解决,温止陌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。
反正他就从未想过真正与金月国交好,不管温止陌提什么条件他都不会兑现,与其在此白费时间,不如顺了温止陌的意,主动提出和谈,早日骗取金月国君臣信任后,尽快回国。
思及此,墨司玄态度坚决地,对那几个劝他去游玩的文臣道。
“孤来金月国,是为两国和平而来。叨扰数日,实在不能再耽误了,麻烦转告你们陛下,孤要见他,今日便商量两国和谈之事,待此事谈妥,孤便要回国处理政务了。”
“此事不急,您难的来一趟,陛下再三交待,一定要尽地主之谊,好生款待您。和谈之事,再等几日不迟。”
“是啊,这几日您看景看累了,今儿起,我们准备带您去品尝一下我们金月国的美食,包管您连吃三日都没有重复的。”
“对,我们金月是礼义之邦,待客方面必须做到位,可不能让蓝羽国的臣民以及他国觉得,我们怠慢了邻国国主。”
孤砚去蓝羽国帮助墨司炎需要时间,墨司玄也不能死在金月国人的手中,所以温止陌如今要做的是尽量拖住墨司玄,且让众人皆知,两人相处和睦,金月国没有杀墨司玄的意向。
几个文臣早就得温止陌的授意,能拖住墨司玄多久就拖多久,故而墨司玄说到和谈,几人神色未变,依旧怂恿墨司玄继续玩乐。
他们越是如此,墨司玄就越是没有一点游玩的心思,坚持要见温止陌。
和亲
几个文臣规劝许久未果,只好将人带去见温止陌。
他们赶到之后,温止陌连忙放下手头上的事,大步迎了上去。
“朕这几日俗事缠身,实在抽不开身亲自招待。看你这脸色,莫非是我这几个大臣,招待的不够尽心?”
他语气神态,仿佛是对待多年老友一般。
墨司玄冷哼一声,面色不耐。
“温止陌,你不必与孤套近乎。你我都是一国之主,你日理万机,莫非孤就无所事事,只能天天吃喝玩乐?孤的国家并不逊色于金月国,也有诸多国家大事等着孤回去打理,你要和谈就和谈,要打则打,将孤一直软禁在你宫中算怎么回事?”
温止陌闻言,面色笑意不减。
“你远道而来,朕盛情款待,不是应该的吗?说什么软禁,可就太见外了。你的身份尊贵,万一在朕的地盘上出现什么闪失,那就是朕的过失,所以那些人都是朕特意安排保护你的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着急回去处理国事,这一点朕当然也有料到。但从金月到蓝羽路途遥远,你又仅带了一人,朕放心不下。前两日,朕已修书一封,让蓝羽国派人前来接您回去,这会儿,信可能快到了。再等几日,接你的人一到,朕绝不多留。”
“你有这么好心?已经去信给孤手下,让他们接孤回国?”
墨司玄是真不敢相信。
温止陌为了两国和平,才隐忍与他和睦相处,但不在他背后给他捅刀子就算好了,怎么可能还这么操心他的安全。
“两国和谈以后,便是盟国。成了盟国,你我就是盟友,朕关心盟友安全有何奇怪?”
温止陌面色如常。
“朕估算着,他们再等几日就会到达,到时你就知是真是假了。”
墨司玄想着,他现在受制于人,温止陌确实没必要编这番谎话来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