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旨意都下了,如今还问臣妾是不是太严厉,岂不是太迟了?”
孟菱歌一边续茶一边笑道。
“太医的医术固然重要,但人品更不能忽视。许妄言确实不算大奸大恶之人,但他投机取巧,将亲事当儿戏,今日能做出这等为了自身利益伤害女子之事,来日就能为了利益用医术害人,早点将其赶出太医院,正是避免来日他闯出更大的祸事来。”
“再者,他只要还在太医院任职,就会一直纠缠绿水。虽说绿水身边有侍卫,不怕他闹事,但去得多了,到底有损绿水名声。”
若许妄言今日不去绿水府上纠缠,她也没必要处置许妄言。
但许妄言这个时候不安分守己,还做着春秋大梦,便怪不得她出手狠厉了。
温止陌本有点惋惜许妄言苦练二十余载的医术,现在听孟菱歌一解释,也觉得此人德不配位,便不再思虑此事,走过去拉着孟菱歌起身。
“娘子说的对,是我没考虑周全。不说别人的事了,明日我要在早朝之上商议与墨司炎合作之事。离宫之日是越发快了,娘子那些嫁妆,可想过如何处置?”
上瘾
寻常的金银珠宝倒是好带走,但是大件物品就不便轻易带离京城。
温止陌知晓孟菱歌恋旧,一些东西用久用习惯了就不想换新的,所以若都要带走,现在便要开始准备。
孟菱歌也知晓这是个麻烦事。
闻言抬头道:“爹以前给了我一个宅子,一直闲置着。大件之物先囤积到宅子里。到时在那边安定后,方便就搬走,不方便就让爹娘处理了,送人或是卖了折现都行。”
“可这都是你用习惯了的东西,去了那边未必买得到完全一样的。”
温止陌知晓孟菱歌是为他考虑,他倒是想都给娘子置办新的,但还是要娘子自己喜欢的才是最适合她的。
要想把这些都带走,也并不是办不到,只是有些不划算,路途上的花费可能会超过这些大件货物本身的价值。
但只要能让娘子满意,在他心中,就是划算的。
孟菱歌见他一脸认真,忍不住伸手抚向他的脸,扬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我最习惯的,已经在我身边了,而且肯定是会带走的。我去哪儿,你就得去哪儿,只要有你在我身边,我就有安全感。”
她认真地摸了摸温止陌的耳垂,“你在哪儿,我的心就在哪儿。”
温止陌听得心花怒放,将孟菱歌揽在怀中。
“那就听娘子的,小件之物到时一起带走,大件物品先囤积到你的私宅。”
心下却暗自决定,到时在新的地方安定下来,一定要把娘子全部的东西都带走。
毕竟娘子的心都在他这儿了,这些小事他都得给娘子办得妥妥的。
烛影轻晃,月色迷离。
两个相爱之人互相搂抱,不一会儿,两人眉眼间便情意流转,气氛旖旎。
温止陌俯在孟菱歌耳边轻声道:“最习惯还不够,我要让娘子对我上瘾,永远戒不掉我。”
孟菱歌闻言,想起温止陌自那日用了‘消暑’药包,就对床弟之事更为热衷,不由脸红耳热,呢喃出声。
“你才有瘾…”
温止陌眉眼温柔,“是,我早就对你上瘾…
孟菱歌接不上这话,恼羞地在温止陌腰上狠狠拧了一下。
温止陌不甘示弱,挠了挠孟菱歌的腋窝处,两人笑着闹着,不一会儿便双双滚到床上。
罗衫褪尽,交缠不休。
翌日,早朝。
“各位爱卿,金月蓝羽两国刚刚签下合约,蓝羽国便发生内乱,墨司玄已故,墨司炎成蓝羽国新帝。这是墨司炎派人给朕送过来的密信。来人,传下去给众爱卿翻阅。”
温止陌说完,将手中信件交给身后公公。
公公走下去,让信件在官员中依次传递。看过信件的官员低头轻声交谈。
蓝羽国的信件里重新修正了合约内容,取消两国和亲,改为两国互市。提议两国边关处,各发展一个新的别都,成立五国最大的交易市场。
为保公平安全,两国各派一位亲王率兵驻守,全力推动互市,促进两国发展,巩固和平之时亦能拉动边疆经济。
昨日皇上便说过蓝羽国新帝即位,两国和谈有所变更,众大臣还以为是双方管制条约有所变动,没想到墨司炎出手就让人意外,直接开放互市,建立别都,别说金月与蓝羽之间,当今天下五国都从未尝试过这种大胆的合作。
一时之间众说纷纭,议论纷纷。
温止陌高坐龙椅之上,听着群臣在下方轻声争论,等全部大臣都查看了信件,方轻轻咳了咳,问众大臣有何看法?
台下官员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孤砚此次深入两国交界,对当地情况比较清楚。
见无人回答,便上前一步道。
“臣认为此事可行。金月与蓝羽边关之地名为北疆,东临青阳,西依白兰,就连与其他四国素无往来的赤霜,都相距不远,堪称五国交通枢纽。可这地方因为之前两国常年战乱,如今此处经济落后,民不聊生,若是办好了此事,不仅造福此处百姓,亦能让两国经济提到提升,实是利国利民的盛举。”
温止陌赞赏的看了他一眼,点头道:“孤将军不仅能征善战,且高瞻远瞩,颇有儒将之风。”
众官员听到温止陌赞同孤砚,知道皇上也有此意。但此事关系重大,略微停顿后还是有大臣持反对意见。
“孤将军此话不假,但蓝羽国素来狡诈,此事是否有诈还不好说。况且自古别都都是选国内繁华之地,哪有选择边关穷困之地的,这头一年的花费便绝不是小数目,要是互市做不起来,这投进去的银子可就都打了水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