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火烧火燎地盼着多挣点。
姜云斓在边上听着,乐了。
“这鸡蛋糕要是真能卖开,往后就是稳稳当当的营生,咋可能白干?”
她把耳边碎别到耳后。
“老话讲,再亲的兄弟也得账目清楚,我不给工钱,刘嫂子你肯来帮吗?”
她直视刘春华的眼睛。
“我要是请外人,人家见我年纪轻、没经验,糊弄我咋办?”
说完,轻轻拍了拍刘春华的手背,又松开。
刘春华眼睛一亮。
“对对对!姜同志这话在理!等真干起来,嫂子铁定来给你搭把手!”
李卫国脸当场沉了,嘴上没吭声。
他手指掐进掌心,喉结滚动,目光扫过姜云斓时带歉意。
等回了屋,才压着火气嘀咕。
“霍团是咱顶头上司,姜同志找咱帮忙,咋能要钱?你这脑袋瓜子咋不往长远里想?”
他脱掉军绿外套搭床头,抄起搪瓷缸猛灌两口水。
刘春华抿着嘴,没出声。
她还真没琢磨过这一层。
从前帮邻居修篱笆、搭棚子,收五分、一角都是常事。
可霍团长亲自开口,她只当人情往来,没往“规矩”上想。
姜云斓倒是一点没往心里去。
她正低头整理布包里的铁皮罐头盒。
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劳力?
别人的时间、力气、脑子,一样不比你的轻贱。
你吃大餐,至少得让人家舔舔碗边儿吧?
筷子碰一下碗沿,也是个响动。
人帮你干活,连句实在话都不给,凭啥?
跟着你干没一点甜头,谁还乐意跟你混?
那边霍瑾昱正低头弯铁丝。
三根拧成鸭梨形,安在手摇打孔器屁股上。
他拇指抵住弯折处,食指与中指一旋。
铁丝尖端在他掌心刮出浅红印子,他没松手。
“打鸡蛋用两根筷子不就够啦?费这劲图啥?”
“得打得跟蛋糕店那种奶油一样,又蓬又软。”
姜云斓瞅着铁丝,一边盘算。
洗完得擦干,抹层薄油防锈,应该能撑住。
她捻起一截断铁丝,在指尖绕半圈又松开,铁丝弹回,出轻嗡声。
霍瑾昱没吃过奶油,一时没接上话。
他眨眨眼,抬手抹了把睫毛上的灰,又低头拧另一根。
瞅了眼天色,拎起军绿大水壶拔腿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