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有人盯上了他的位子,趁机清道。
也有人说,去年那份裁军名单里,本该有他一个名字,结果被硬生生压了下来。
霍瑾昱什么也没争辩。
该跑五公里照跑,该练战术照练,一天没落下。
赵政委找上门那会儿,他刚从泥地里爬起来,满脸满身都是汗。
“上面给你派了个活儿。”
赵政委开门见山。
霍瑾昱一怔,抬眼看他。
眼神很静,没有慌乱,也没有疑问,只是等着下文。
“现在就走?可体能考核马上就开始了啊。”
这次考核,是裁军调整后的头一回,分量沉得很。
所有干部都要参考,成绩录入个人档案。
直接关联后续任职、晋升、转业安置。
任务要是干成了,影响不大。
万一搞砸了,再没考核成绩打底,人家想挑毛病,张嘴就来。
水滴石穿不是一天的事,
要动他,也早不是第一次动手了。
他低着头琢磨了几秒,忽然伸手拍了拍赵政委胳膊:
“行,我去。”
刀山油锅,他也不是头回闯。
赵政委叹了口气,眼神里全是不忍。
可事到如今,没别的法子。
“那你赶紧出,路上千万当心。”
“麻烦您帮我捎句话,等我回来。”
“放心,你嫂子答应了,家里有她盯着。”
霍瑾昱朝家属院方向望了一眼,背上背包,转身走了。
于是,当晚,姜云斓就接到通知:霍瑾昱临时受命,出了。
“去哪儿?”
“云南。”
姜云斓眼睛一下子睁大。
按故事里的路数,云南那趟差事,太难啃了。
情况杂,民族众多,语言不通。
村寨分布零散,信息传递缓慢。
他差点就没回来。
她慢慢呼出一口气,胸口紧。
“好,我明白了,谢谢赵政委。”
才过两天,雷霆又提着鱼来了。
见姜云斓一个人坐在小桌边吃饭,他挠了挠头,有点意外。
雷霆问。
“外出了。”
姜云斓答。
雷霆眉心一拧。
这节骨眼儿,不正该跑障碍、测五公里吗?
咋说走就走,连个招呼都不打?
他干这行多年,一听就闻出味儿不对:太反常了。
手里的活儿没停,顺手把刚剖好的鱼倒进搪瓷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