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江闽蕴展露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,“我睡觉不规矩,怕压到你。”
他进一步解释:“我就睡在隔壁,有什么事你就叫我。”
李施惠抿了抿嘴唇,手放在渐渐隆起的肚子上,不说话,低头又喝了口牛奶。
江闽蕴温和地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。肚子隆起后,洗头变得有些不方便,他怕她在浴室滑倒,开始接手这项工作。
李施惠很快把剩下一点食物吃干净,背着包出门上班。
江闽蕴跟在她身后,往日总是被他牵着的手如今稳稳插在口袋里。两个人沉默地走到学院楼下,他柔声说:“我中午给你送饭。”
李施惠不理他,一步步往楼梯上走,又突然回头看他一眼。
江闽蕴明知她在赌气,却什么都没说,站在阶梯下目送她,对她微笑。
他们前段时间刚刚复婚。在市政厅宣誓的时候,江闽蕴哭得一句誓言反复说了七八遍。
在加州结婚,没法再领国内的小红本,只有一纸结婚证书。于是江闽蕴把它郑重地裱起来,挂在客厅最醒目的地方。他说:“我不会再让它作废。”
这才过去多久?
李施惠的郁闷持续到午饭时间。江闽蕴提着饭盒给她送饭。
她没什么胃口,筷子在饭菜里扒拉来去,忍不住挑刺。
清炖冬瓜?没肉。
江闽蕴没说话。
虾仁蒸蛋?太清淡。
江闽蕴说:“那我下次多放点盐。”
水煮肉片?没有辣味。
江闽蕴解释:“医生说最近不能吃太辣的,所以没放很多辣椒。”
李施惠放下筷子,不虞地盯着他:“我吃饱了,你走吧。”
“再喝点汤。”江闽蕴好脾气地拧开保温桶,给她舀了一勺玉米排骨汤,“你吃得太少了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“因为你做得太难吃了。”李施惠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发脾气,“晚上我在学校里吃,你别送了。”
江闽蕴始终微笑的脸终于沉下去,眼神阴戾:“别说这种话,我会来的。”
他说完,又赶紧调节气氛,露出微笑:“我下午再多找几个食谱研究一下……”
李施惠也怒了:“是你先说的。”她站起来,不想理他:“我回办公室了。”
江闽蕴紧紧捉住她的手,不让她走,直白地问:“是不是因为分房睡的事情?”
李施惠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。
江闽蕴也站起来,把李施惠小心地拢进怀里:“你想和我一起睡?”
“不想。”李施惠这次答得很快,却也很快听见江闽蕴的轻笑,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。
“我想,李施惠,我特别想。”
有人轻吻她的发顶,一下,两下,让李施惠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。
“给我一点时间……也许只需要一周,”江闽蕴的话音有些纠结,“我爱你,但是先分开一周,好吗?”
他牵着李施惠的手重新坐回座位,挖了一勺蛋羹拌在饭里,又夹了一片水煮肉片盖在上面,拿勺子托着,喂到李施惠唇边:“再吃两口,不然下午会饿得不舒服。”
李施惠看着他没说话,过了几秒,张开嘴唇含住勺子,脸颊鼓起。
江闽蕴突然侧过脸,吻了口她微动的脸颊。
果然得到李施惠的瞪眼。
江闽蕴却笑着刮刮她的鼻尖:“真可爱。”
李施惠的心情瞬间晴朗起来。
当晚,江闽蕴一个人睡在客房,四周安静无声。
已经多少年没有独自入眠的经历?
江闽蕴闭上眼,专注地想念着一墙之隔的那个女人。
半小时前,他坐在她的床边,抚摸她隆起的肚子,然后把耳朵缓慢地贴上去。
李施惠怀孕十七周,还没有很明显的胎动,他听了会,什么也没有听见。
“还没到时间吧?我搜了一下,好像二十周才会比较明显。”李施惠穿着保暖的睡衣,抬手摸了摸江闽蕴的耳朵,又抓了抓他的发。
江闽蕴轻靠在她已经不那么柔软的腹部,仰面盯着已经重新成为他的妻子的女人。
李施惠是单纯的、神圣的、不可亵渎的,她澄澈的眼睛,窄瘦的骨架,直白的小腿,圆润的脚趾,无时无刻不昭告世界她的无瑕,却又勾引着江闽蕴疯狂产生想要拆吃入腹,不停吞咽的欲望。
他更加频繁地自渎,也在一些她将醒的清晨,钻进散发暖香的被子里,用特别的,让人脸红轻喘的方式唤醒尚在酣睡的女人。他在浴缸里捏着她的后颈与她湿吻,也把沐浴露一分一寸涂抹在她柔韧的肌肤上,一边清洁,一边和这个掌控他命运的女人绞缠在一起。
李施惠的面庞在床头灯柔和的光芒中散发出母性特有的温柔,她微微弯腰,俯身亲吻江闽蕴的侧脸,而他坐起身,用力搂紧她,流着泪和她接吻。
“李施惠……我真的很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