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闽蕴其实好怕这个孩子出现,会抢夺他的一切,尽管这个孩子给他带来了他最想要的合法婚姻,但也意味着李施惠对他的关注在此后无数年里被分走大半,于是从他决定不做措施的那一刻,他就开始提心吊胆。他不敢告诉李施惠自己的恐惧,只能不停地吻她,让李施惠的气息安抚自己。
至少他是李施惠孩子的父亲,至少他们成为了有相连血脉的一对。他想到是自己的东西在她的身体中安营扎寨,骨血相融,就会忍不住庆幸。
“哭什么?”李施惠轻轻擦他的泪,“江闽蕴,留下来。”
她也在需要着自己,这个认知让江闽蕴的悲伤渐渐消散,鼓起勇气:“李施惠,你也爱我好不好?”
多爱我一点,我就可以撑久一点。
李施惠主动勾住他的脖子,回吻了他,唇舌辗转,吻着吻着,他俯身向下,从白净的脖颈,鼓胀的胸部,圆润的肚脐,一直来到下方。
“江闽蕴……哈、嗯!”李施惠微微拧眉,手指抓紧身下的床单,抓出几道褶皱,“够了……够了!”
江闽蕴的手掌隔着一层柔软的睡衣覆盖在她的肚子上,却并没有完全停下,女人的言语具有蛊惑性,生理的反应却骗不了人。
真正够了的光景如何,他其实比谁都清楚。
李施惠的大腿在不久后轻轻发颤,留下几枚主人并未发觉的深红痕迹。
江闽蕴舔了舔嘴唇,抬起头,伸手摸了摸她露出困倦的脸:“这样会不会睡得更香一点?”
李施惠咬着唇不答,他便轻笑:“会不会在梦里也梦到我这样对你?只梦到我?”
她立刻掀了掀眼皮,终于翻脸不认人:“快走!”
江闽蕴抱着她平躺,握住她的手腕,把那只细白的手塞进被窝里,轻拍被子:“晚安,老婆。”然后溜到隔壁。
他回忆着这些片段,把手往下伸,身体紧绷地弓起:“李施惠……”
这段时间,李施惠并不是没有乐善好施地帮过他,也给过他一些可以为所欲为的暗示,但江闽蕴脑袋里绷着根弦,不敢轻举妄动,最要紧的瞬间,也只是吻她的力气变大了一点。长久的折磨之后,终于发泄,江闽蕴倒在床上,空乏地喘气,胃部如约而至地颤抖起来。
他攥紧拳头,闭着眼忍受片刻,最终还是翻身而起,朝洗手间快步走去,抱着马桶大吐特吐。
额间的青筋鼓鼓跳动,江闽蕴死死地摁着自己的胃部,撑过翻江倒海的烧心感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食欲急剧下降,开始经常性呕吐,医生说这是妊娠伴随综合症,江闽蕴只觉得恶心又麻烦。
江闽蕴睡在李施惠身边,原本安安静静,却因为这样的症状不停起夜。如果李施惠不问,他也许还能欺骗自己得过且过,但已经到了打扰她安眠的地步,他不得不退一步,离开他们的房间。他不想让李施惠担心,无法自拔地对着一滩秽物掉眼泪,反思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,不然怎么会这么脆弱,又暗骂自己是个没用的老东西。
眼前静止的场面忽然卷起一个小小的风暴,有人按下了抽水按钮。
江闽蕴泪眼朦胧地抬起头,看见李施惠忧心忡忡的脸。
“别看……”他捂着唇,把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去,想躲着她。
身后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,过了一分钟,李施惠握着一卷拧干的热毛巾,单膝蹲下,命令他:“把手拿开。”
江闽蕴虽然摇头,却还是照做。
李施惠安静地给他擦拭脸和嘴唇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一个月以前。”他战战兢兢地交代。
“医生怎么说?你去看了吗?”
“嗯。”江闽蕴委屈地点点头,“说是……孕吐。”
李施惠笑起来: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?怕我担心?”
江闽蕴在盥洗台前漱口,李施惠到外面端了杯热水递给他:“喝一点暖胃。”
他刚吐过,李施惠便提议:“要不要再喝点粥。”李施惠怀孕后也经常犯饿,江闽蕴就会每天准备一点热粥放在那,饿的时候可以先垫垫肚子。
江闽蕴脆弱地警告:“不要照顾我。”他不想李施惠怀着孕还要担心他的病。
手却被女人柔柔地牵引住:“江闽蕴,你也是这样照顾我的。”
她的手穿过他垂落的两臂,虚虚环抱住他的腰:“回去住吧,和我一起睡。”
江闽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,被李施惠全身心抱住,心底突然翻涌起阴暗的冷潮。
这么关心我?
这么想和我一起睡?
他沉下眼色,紧紧掐住女人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,冷冷地勾了勾唇:“又发马蚤了是吗?刚刚不是给你弄过?”
李施惠看着他,并不说话。
江闽蕴俯身咬她的嘴唇,手直接扯了那点松垮的纽扣:“不是睡了吗?不是已经高过一次?”他把她抱起来,反身坐在床边,让女人跨在他的大腿上,“就这么喜欢听墙角?没有男的陪你睡你受不了是吗?”
李施惠献祭般地搂紧他的脖子,任江闽蕴为所欲为。
江闽蕴混不吝地掰,用狠劲搅了会,然后张开满是水渍的手指笑她:“你想要这样吧?要我回去睡,看我睡在你身边,一直一直忍耐,屈服,痛苦,你很爽是吧?啊?”他下作地顶胯,颠了一把坐在他身上的女人,脖颈边的手臂便又收紧一点。
“你怎么不半夜扒着骑呢?”江闽蕴真心发问,抬着她的下巴阴狠地盯着她,“像你当初那样发烧也要骑的话,我就算是在梦里也能把你X死。”
李施惠忽然跪在床沿,身体往前挤了挤,隔着一张肚子,堵住他的唇,一点点咬他的舌尖。
在戒断近三个月之后,江闽蕴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送了进去。
李施惠轻轻皱眉,与他勾缠的唇齿间溢出一点嘤咛。
很氵,又很艰难。这两种感觉究竟是如何共存,江闽蕴从十九岁那年就开始疑惑,一直到他的三十四岁,仍是未解。
“江闽蕴。”女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蹭了蹭他无泪的眼角,和他曾经有过疤痕的侧脸,“很难受是不是?”
她还在自以为是地安抚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