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轰然碎裂。
却不见徐溯身影。
邬行霄脊背一凉,后脑已笼罩下阴影,徐溯手掌距离他两寸不足,再向下些许就能将他头颅捏碎。
求生本能在血液中奔涌,邬行霄右手急速向袖中掏去,一把抓住第二只铃铛。
铃铛无声晃动,徐溯倏然转身,徒手扛住背后掠来的攻击。
轰——
灵力四溅,水汽弥漫,一个戴面具用冰剑的身影从水雾中窜出,精准拉起邬行霄及另一只断臂傀儡,飞也似地向南方奔去。
三道身影,顷刻隐匿进夜色里。
徐溯神色寻常,如他预料,这人不止一个傀儡。
事实上他也已经坚持到极限。
四周寂静至极,他这才摘下袖子里贴着的符箓——两张中品金罡符。
他一共只得三张,今晚被迫废了两个。
符箓焚毁在掌中,放下手时,指尖隐隐有颤抖的迹象。
是服用噬灵丹后的反噬。
靠着噬灵丹,他压制了那只筑基中期的傀儡;又靠着金罡符,他骗过了那名穿越者的试探。
至于邀请函,自然是真的,唯独被他抹去时间罢了。
徐溯抬起拇指,拭去唇边溢出的鲜血。
若对方执意不信他的话,只攻不退,哪怕再坚持十招——金罡符破,他就只能暴露另外的能力。
如果可以,他希望当做底牌,而不是提前用在穿越者身上。何况即使用了,他也没把握解决掉全部傀儡。
晚风吹散巷中血气,徐溯仰头望向南方,唇角勾起冷嘲的弧度。
可惜,拥有这样强大能力的人,却是个懦弱的废物。
*
客栈里。
明澜坐在桌前,屈指轻敲木桌,时不时朝窗外门口望去一眼。
夜色深浓,毫无动静。
她叹了声,起身走到房间中央,观察地上的传送阵。
阵纹浅淡,凭妖兽之血绘制,符纸为引。只要明澜燃烧手中的传送符,阵法发动,她就能传送回寻天宗。
她不知徐溯从何学到制阵方法,也不知他究竟何时在此绘制了阵纹。
他身上有太多秘密,令明澜本能生出警惕与疏远,又在好奇心驱使下不住靠近他。
她犯了和前世一样的错。
“哗啦——”
窗柩传来响动,明澜瞬间望去,然而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后,她明白那仅是一只鸟儿。
她倒不担心徐溯有事,他向来周全,又心狠手辣,非必要不会以身涉险。唯一担心的,是那些人会不会寻到她抢夺渡厄丹。
明澜听着鸟儿飞走的声音,松了口气,刚要回桌边坐下,忽然门口一震,紧接着木门咣当地开了。
她倏然凝眸。
指尖攥紧传送符。
“是我。”
嗓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沉静,灯下映出徐溯染红的身影。
他黑发垂曳,每走一步,身后滴落的血液就自动消失,不留任何踪迹。
那血竟流得如此之多,明澜视线所及,处处都是交错的伤痕。
他居然被邪修伤到这种地步!
几乎是手足无措,明澜呼吸停滞,慌忙从乾坤袋中翻出一只瓷瓶。
“这是,益气丹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