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于徐溯的伤情,去炼阳宗路上由明澜操控飞扇,徐溯负责吃药养伤。
一个多时辰后,炼阳宗到了。
他们很顺利地见到掌门齐非晚。
齐非晚年近五百岁,仍是青年模样,黑发黑眸,可明澜仿佛从他脸上看出了老气,乃至死气。
他寿元将尽。
不动声色地拱手,明澜做足了礼数,徐溯亦然。
齐非晚笑呵呵的,却不肯请他们落座,只一味端着茶盏,慢慢撇净浮沫,这才道:“有劳二位亲自前来,不知今日所为何事啊?”
徐溯道:“还债。”
明澜按徐溯教的,不言不语,高深莫测地点头。
“哦?”
齐非晚放下茶盏,饶有兴趣看向他们:“连本带息,足足九十三万灵石,敢问寻天宗今天能还上多少?”
徐溯说:“最迟明晚,必尽数还清。”
明澜:“嗯……”
嗯???
徐溯递出一块玉牌:“此为四十三万灵石,请前辈笑纳。”
齐非晚挥手召来玉牌,手指捻住探查后,神情依旧不变,笑吟吟道:“这是从昭阳商会那借来的钱吧?还剩五十万,两位可想好该怎么还?”
问得明澜都好奇了,他们还有什么能拿来还钱的?
徐溯启唇,声调冷然:“以逍遥宗宗主项上人头,抵此五十万灵石。”
齐非晚抚摸玉牌的动作停住了。
明澜微微睁大眼,竭力控制才没立马转头。
来的时候徐溯没讲太多,只说能够解决,她便习以为常懒得追问。
谁知他抱着这样的主意。
斩杀金丹后期的真人!这根本不可能!
静寂中,齐非晚缓缓抬眸,像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:“阁下的意思是,仅凭你们二人,就能杀死裴殊业那个家伙?”
姓裴的正值全盛时期,陈国上下,能击败他的屈指可数,起码不会出现在寻天宗。
面对他话中轻慢,徐溯不愠不火:“我已掌握秘法,可令踏月宗主恢复修为,待明日她将重返金丹境界。若您不信,便与我们一观究竟。”
明澜:“???”
齐非晚:“竟有此事!这可真是……大喜事啊。踏月宗主怎的不早说?”
明澜:“……”
她艰难地闭了闭眼,干脆摆烂,把那深沉冷酷的表情焊死在脸上——至于表情从哪来的,当然是学徐溯。
也许她这模样太逼真,竟真的唬住了齐非晚。
低头沉思片刻,齐非晚露出笑容,扬声道:“本座相信踏月宗主的为人,她说能做到,那便定不会反悔!至于用的什么秘法,要怎么恢复到金丹期,本座不在乎,也不过问。”
“只要明晚之前,你们能兑现承诺,把该带的东西带到炼阳宗,咱们之间的债务,一笔勾销!”
他说得痛快。
明澜听完心情非但没有轻松,反而更凝重了。
徐溯拱手道:“多谢齐宗主。”
“客气,客气。”齐非晚眉头舒展,仰头,茶水一饮而尽。
一百年了。
他在金丹巅峰困了整整一百年。
百年间,三次结婴失败,眼看寿数与日消耗,内心如何不悲观焦躁。
倘若真能拿到金丹修士来炼药,他便突破桎梏有望。元婴与金丹,天壤之别,不但凭空多出五百年寿命,更意味着他在整个修真界都有了立足之地。
但是……
心头的热血冷却下来,齐非晚依旧是笑,语气状若平常:“不过本座也没想到,堂堂金丹真人的人头,只值五十万灵石?”
即便寻天宗想用来抵全部债务,他也会欣然同意。
“自是不止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徐溯道,“明日,寻天宗会向逍遥宗宣战。”
齐非晚挑眉哦了声,并不惊讶。
“逍遥宗人多势众,我等恐难敌手,请借贵派筑基期一用。”
齐非晚闻言,身子松懈下来,向后一靠,从容不迫道:“借你们,可以,但最多借三位。这倒是小事,要是被群仙盟抓住把柄,可是轻则罚款警告,重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