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微到寻天宗,并没有太为难他们。
就算是罚款,也只收取了很少一部分,更像做做样子。
明澜有点担心:“道长这样做,恐怕群仙盟核查的时候,会有麻烦吧。”
稚微还是说:“没关系,我不怕这个。”
明澜感念她的善意,真诚道谢,稚微笑笑,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始终冷眼旁观的徐溯,此刻忽然出声:“稚微道长,做个交易,如何?”
稚微停步,抬头看他。
徐溯:“据在下所知,道长来自五大宗门之一的水云天,贵为长老亲传,本应前途无量。”
稚微的笑容收敛几息,默然道:“你打探我,是为何意?”
徐溯:“并非在下有意打探,而是与陈国王室接触时,碰巧得知这些消息。”
稚微惊讶:“你和陈国王室有过接触?什么时候?”
明澜倒已习惯他语出惊人,淡定地给稚微倒茶。她有时甚至恶劣地揣测,谁知道是真是假,说不定他只是说出来吹牛呢。
徐溯说:“我的故事不重要,但道长不好奇,他们为何要费尽心思收集您的信息吗?”
稚微低头喝了口茶,似在考量他的话是否可信。
徐溯平静道:“因为陈国王室正暗中招募一批魔修,意图朝邻国开战。若计划得以实行,您便是他们第一个要除掉的目标。”
稚微终于放下茶杯,沉声说: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徐溯翻过手掌,掌中放着一枚玉简,他道:“证据就在此间,有他们所招募魔修的资料,以及针对您所采取的计划。玉简您随意处置,只要与我们做笔简单的交易。”
稚微没有第一时间拿起玉简,她固然知晓陈国王室视她为眼中钉,却一时难以相信会到这种地步。
最终,她看向明澜:“踏月宗主,我不相信他,我只信任您。请您告诉我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明澜愣了下。
稚微说:“您为陈国做出的牺牲,我都看在眼里,也相信时至今日,您依旧嫉恶如仇,不会虚言相欺。所以,真的像他说的这样吗?”
明澜的后背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她没有转头看徐溯,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露怯,然而她无法冠冕堂皇向这个刚刚帮助了自己的人撒谎。
好在不用她纠结,徐溯及时将玉简的内容传送给她,借由系统,她确认了里面的记录,道:“是真的,稚微道长。”
她也有些诧异,这一次,徐溯竟然没有骗人。
陈国王室,真的在招募魔修,也真的打算除掉稚微,扫清他们征战路上的绊脚石。
稚微拿走了玉简,闭眼贴在额头,查看完里面的内容,肃然色变:“我的性命微不足道,但他们胆敢挑起战事,践踏无辜平民,我绝不饶恕,定将汇报至群仙盟总舵。”
徐溯说:“自然,维持和平,保护苍生不受屠戮,也是我等的心愿。”
明澜背在身后的手掐了掐指尖,防止表情失控。
稚微叹息说:“多谢你愿意将此事告知,你说要做的交易,现在可以告知我了。”
仿佛意料之中,徐溯不疾不徐道:“几年前,上任群仙盟分舵主来此地,曾有意向陈国宗门征收秘境协理税,又称‘秘境常例’。”
“当然,由于前任舵主的无能,这项税费最终在陈国宗门的联合抗议下被取消。”
稚微嘴角抽了抽,前任舵主素以强势闻名,居然有一天会被形容成“无能”。
“所以,你要……”
徐溯微微一笑,吐出几个字:“重征税费。”
稚微长久地沉默了。
给足她反应的空间,徐溯这才继续:“所得税费,寻天宗只要三成,剩下由您处置。”
“此事非一时之功,我需要考虑……”
“我知道陈国其他宗门不会同意,但我已拟定详细计划,想必不会让您失望。而且我记得,稚微道长自就任至今,群仙盟的考核结果一直不理想吧?”
“所谓宗门,不过一群鱼肉百姓之辈,民脂民膏,取之尽锱铢,用之如泥沙。您不是爱护百姓吗?取得税费后,便可回馈百姓身上,岂不皆大欢喜?”
稚微后背已然出了冷汗,半晌说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