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又不说话了,只是将她抱得更紧,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来气。
林卿语有些无奈,又有些好笑。
她大概猜到了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,怕是与那件事有关。
如今这副模样,大约是审出了什么,又知道了什么让她这位醋坛子夫君不高兴的事。
她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皱起的眉头,柔声道:“不管谁惦记我,我都是夫君的卿卿。别人惦记是他的事,我只惦记夫君,好不好?”
谢凛看着她,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狐狸眼里,此刻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委屈。
“真的?”
林卿语失笑,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:“真的。”
谢凛眼中的委屈这才散了些,却还是不肯松开她,闷闷地说:“卿卿,你不知道,那姓沈的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总觉得那些龌龊心思,说出来都污了她的耳朵。
林卿语轻轻拍着他的背,温声道:“那就不说了。夫君累了一天,我让人备热水,你沐浴更衣,然后好好陪我用晚膳,可好?”
谢凛“嗯”了一声,却还是不肯动。
林卿语无奈,只得由他抱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谢凛才终于松开她,却仍牵着她的手不放。
“卿卿,”他看着她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眷恋和占有,“你是我的。”
林卿语弯起唇角,反握住他的手,一字一句软绵绵地抚慰着他的心:“是,我是你的,永远都是。”
谢凛这才满意,眼中浮起笑意,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你的。”他虔诚地吻着她的软唇,“永远都是。”
谢凛一手扣着她的后脑,一手环着她的腰,吻得又深又狠。
林卿语被他吻得晕晕乎乎,却还是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温柔地回应他,用柔软的唇瓣一点点安抚他的躁意。
她轻轻抚着他的背,柔声问:“夫君可以跟我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吗?”
谢凛正吻得起劲,看着她温柔的眼眸。
烛光下,她的脸庞柔如暖玉,盈盈的双眸盛满了被他勾引出来的春水。
她只柔情地笑着看他,仿佛在说:不管外面有什么风浪,我这里永远是你的港湾。
谢凛心中那股烦躁与醋意,在她这样的注视下,渐渐被抚平了。
他兴起时,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,这次温柔了许多,带着缱绻的眷恋。
“佟秋茵招了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低的,“她说,她嫉妒你。因为你是嫡妻,是正经的沈家三夫人,而她只是一个贵妾。你虽无宠,却占着名分;她虽得宠,却永远上不了台面。”
林卿语静静听着,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沈明松,就是沈家大房那个猥琐的男人,曾酒后失言,说你是……黄花闺女,独守空房可惜了。佟秋茵听见了,从此便恨上了你。”
林卿语听到这里,心中恍然。
原来那毒的源头,竟是这样一场无妄的嫉妒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抚上谢凛的脸,他的眉宇间仍带着未散的阴霾。
“我刚嫁进去沈家的时候,确实如他所言独守空房,可是我也没办法后悔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然将我压得喘不过来,加上沈明梧死的时候,云薇年纪还小,很多事情她从来不与我商量,我只能沉默地待着。”
“后来大房的佟姨娘找了过来,她说我温柔可人,是沈明梧不懂珍惜,让我放宽心,若是遇到为难的事情可以去大房那边找她。那时候我很感谢她,却从来不知道她存了那样的心思。”
“可是夫君,”她眸色亮亮地看着他,“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正因为我经历过那些,苦尽甘来才能遇见最好的你。”
“我知道卿卿不愿与人计较。”谢凛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可我还是心疼。心疼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守着一个虚无的名份,心疼你独自承受了那么多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