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认为,自己实在是太强了。
耗时五分钟。
潮终于在这场伟大的战役中夺回了自己的触肢。
只是触肢从那个邪恶强大的软体动物手中逃脱时,它漆黑帅气的盔甲已经被糊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,看起来不仅十分软弱、而且沾满了邪恶咒术师的味道。
简直奇耻大辱。
潮将触肢靠近自己,反向捅进自己的身体里,身体拥有自我代谢功能。它驱使着身体吃掉那一截被咒术师弄脏的触肢之后,很快又重新长出来一截。
虽然咒术师的味道留在了身体里,但是触肢那英勇霸气的外形又重新回来了。
可喜可贺。
邪恶的咒术师闭着眼睛,眼皮是浅浅的粉色,连刚刚看起来惨白的嘴唇都变成了深红色,像是被用鲜血涂抹过一般。
潮屡教不改,又伸出触肢试探性地放在咒术师的唇边,像是一种戏耍。
碰你。
欸,我跑!
再碰你。
欸,我再跑!
咒术师发出痛苦的呜咽声,潮则是双手叉腰,觉得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。能将如此可恶的咒术师驯服,实在是潮大人的威严所致。
它玩高兴了,并暗自下定决心,以后每天晚上都要进行潮的英勇大冒险。
它才不在乎这个讨人厌的咒术师是开心还是不开心,不开心它就粗暴地和邪恶软体动物大王作战,开心它就——
它就热情地和邪恶软体动物大王作战!
于是它驱使触肢,揉揉头发、捏捏脸,拉着眼皮看来看去,然后还要恶狠狠地压在人家的被子上,把自己摊开,誓要和邪恶的咒术师以及邪恶软体动物大王作战到底。
这么折腾一晚上,天才终于亮。
乙骨忧太艰难地睁开眼睛,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疼。
头疼、脸疼、眼睛疼。
胳膊疼,腿疼,嘴巴疼。
尤其是喉咙,像是感冒一般肿胀起来,说话都会偶尔破音。
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晚上梦游起来去偷地雷了。
抬头一看,黑漆漆的咒灵摊成薄饼,死死地压在他身上,见他苏醒,甚至还用触肢触碰他的嘴巴,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。
乙骨忧太无奈地笑笑。
把这只幼稚得和小孩子有一拼的咒灵掀开,像掀开被子一样,用沙哑的声线问:
“昨天晚上我们是打架了吗?”
算了。
乙骨忧太注视着镜子里面色疲倦的自己,权当是被坏心眼的家伙揍了一顿。
打架当然是打了。
潮兴致勃勃地卷起自己的触肢,形成一个空心的拳头状,一下下毫无杀伤力地戳在少年的后背上。
乙骨忧太还能怎么办?
他只能叹口气,将格外兴奋的咒灵拉到一边,让它乖乖坐在沙发上,等自己洗漱完毕带它出门。
潮又进入了情绪高涨的环节。
它卷起自己的拳头,大放厥词:
来吧,邪恶的咒术师,邪恶的软体动物大王,这次绝对不会怕你们。
和邪恶软体动物大王奋战的夜晚里,潮学会了一项新技能。
不,这应该不属于新技能,这只是一种奇妙的向类人转变。
它和乙骨忧太挤在一起,面对着卫生间里小小的镜面。那颗圆滚滚的头颅原本什么都没有,此刻却长出一张淡色的缝隙,扁扁的唇瓣张开,暴露出一个粉红色的腔体。
而里面正安安静静躺着的——
正是邪恶软体动物大王!!!
潮兴奋起来了!
这次,它将使用最堂堂正正的手段来赢过这个邪恶的咒术师。
就将此行动命名为——
潮的软体动物大王之争。
作者有话说:
妈呀,这个人外让我写的,不知天地为何物了,本来不想写这么多人外的。
小潮的邪恶软体动物大王给我萌死了,写下这个的时候自己先捂着脸陶醉了几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