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它枯萎了。哪怕他耐心地照顾其他蔷薇,但不知为何,那些花却也相继凋零。
所有的。
他再也养不了蔷薇花了。
萨卡斯基迟钝地拿起花洒,又迟钝地放下。
他会换一种植物。
但不养花了。
很早很早之前,早到他从尸堆里爬出来,看到父母死在海贼刀下,依然睁大着眼睛,无法瞑目。
他就已经决心抛却私情,活成一把刀。
可萨卡斯基终究是人。
快乐总是有的,但它总是短暂的,而痛苦,才是和人相伴一生的。
痛苦,是相伴一生的。
他闭上了眼睛,高大的身影有一瞬间摇晃,但又重新直立,好似那只是错觉。
库赞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波鲁萨利诺。
他尤爱条纹西装,清见说黄白条纹的很适合他,他便一直穿着了。
现在也是如此,他屈腿倚在墙边,眉目依旧散漫。
库赞消失了三个月,并不太清楚这段时间海军本部发生的事。
也不知道波鲁萨利诺是如何应对萨卡斯基带回来的消息。
他问:“啊啦啦,有事吗?”
人应该如何应对另一个人的死亡。
库赞其实经历过很多次了,但直到现在,他才明白,原来他也不知道。
他的身体在不停得尖叫,呐喊,在疯狂地诉说着什么,在竭尽全力地咆哮。
可他耳边,却只能听见一片震耳欲聋的寂静。
要以沉默面对。
要谈笑风生地跨过。
要平静,要接受,要告诉自己这是寻常。
只是一个人的死亡罢了。
哪怕全体海军为她静默,可一年又一年,大海风云变幻,人换过一茬又一茬,甚至不会再有人记得她的名字。
“唔,她在哪儿?”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地开口。
他走了过来,皮鞋叩在地上的声响清晰可闻。真有意思,他的表情没变,但眼神却变了。
库赞抬手捂住眼睛。
啊啦,真是可怜啊。
他在说他自己。
“她不会出现了。”库赞道。
她属于他,永久,永久的。
波鲁萨利诺沉默了许久,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,随手拨弄两下。
“耶~也好。”只是这样说道。
波鲁萨利诺脸上看不出神情,看起来又更加难以捉摸了一点。
反正,她一直都最喜欢库赞了。
即将转身前,库赞突然很好奇,他问:“那个,你的表,还动吗?”
良久的沉默。
久到库赞快睡着了,他以为波鲁萨利诺早就消失不见,才听到男人缓慢的声音。
“真是遗憾呐~”他轻声开口,“已经不动了哦。”
看吧,他们都知道。
清见送的所谓可以寻人定位的手表,波鲁萨利诺当天便写上了她的名字。
可惜,手表只能寻活人的位置。
库赞挠了挠脸颊:“换一个吧。”
“很过分啊,库赞学弟。”波鲁萨利诺只是平淡的道。
奥哈拉的事终究成为了禁忌。
海军试图将一座岛屿夷为平地,却意外损失了一位五老星和一位海军中将。
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