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弧度看起来更像是某种自嘲。
库赞觉得自己有些狼狈。
他不是当年训练营19岁的库赞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伪装面具,库赞也很少袒露自己的情绪。
可他又一次变得不堪一击了,没有任何遮掩。
大概觉得不太妙,他重新靠回墙上,微微仰着头。
眼眶在发热,大概是情绪过于激烈,那滴眼泪只是还未落下来,就在脸上凝结成冰。
从面部到肩膀,库赞半边身体都化作了冰晶状态。
然后,清见抱住了他。
这个拥抱显得有些僵硬。
冷气缠绕在她身上,因为没有任何抵抗,因而身上的某些部位也开始结冰。
库赞没有料到。
大多数情况下,会以嘻嘻哈哈的方式过去。
如果不较真的话,就会像过去那样相处;较真的话……大概最后痛苦的也只会是自己一个人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的确是想要放手的。
如果清见没有活过来,他会一直守着她。
可她回来了,而且很开心,而他的存在只是无关紧要……库赞觉得,也许也不错。
人怎么会有勇气第二次经历那么大的痛苦?
有一个清见会一辈子也属于他,这真的已经很好了。
他闭了闭眼睛,慢慢抬起手,想要搂住她,却又迟迟不敢落下来。
太冷了。
几乎感受不到来自怀中身体的热度。库赞有些茫然。
……
清见被彻彻底底冻成了冰雕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,固然有她没有抵抗的原因,但库赞也实在功不可没。
清见很怀疑他是故意的,于是勇敢地询问了。
库赞看了她一眼,懒懒散散地回答:“啊啦啦……被发现了么?本来想把你冻成冰后,直接带回去的。”
清见沉默了。
好一个明目张胆!
但库赞的情绪好像已经恢复了,清见不太敢招惹他,打算什么都顺着他再说。
“那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?”
一定是因为心疼他了!清见心里想着。
库赞沉思:“自行车不太方便。”
“……”
顺不了一点!
库赞突然问:“你的孩子是怎么回事?”
提到这个,清见又想起了米霍克,他走之前好像是说要去找路飞他们。
……她从冰雕模式被解冻后,身上也被清理了一遍。
这是一件光是想起就头皮发麻的事。毕竟她换衣服的时候,里面的东西还没流干净……
清见没敢问库赞,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,说道:“那其实都是卡普大叔的孙子啦。”
库赞投来了微妙的视线,他一看便知道清见是偷偷带出来的。
“……你想好怎么应对卡普先生了吗?”
这有什么好想的,看到就跑咯,跑不过的话,只好挟路飞以令卡普了。
清见露出一个微笑。
库赞凝视着她。
清见也变化不少,至少之前,她很少有这样笑得很欢快的时候。
他其实还没想好他要怎么做。
既没有提鹰眼,也没有提死而复生的事,就这样平平淡淡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相处。
清见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,她单纯地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,抬头问道:
“啊!差点忘了,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
库赞挠了挠脸颊,语气慢吞吞的:“那个,我中途碰到了萨卡斯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