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柯拉松应该不会答应……
她听到了柯拉松上前的脚步声。
果然,她心想,在这种扭曲的环境下,任何人都会变得疯疯的。
柯拉松看向多弗朗明哥,慢吞吞的。
[好]
多弗朗明哥的脸色一僵,但随即嘴角往上拉扯,表情变得更加扭曲兴奋了。
他盯着柯拉松,缓慢地,几乎是优雅地侧身让开了床前的一点位置。
柯拉松继续往前走。
黑色羽毛大衣在他的动作下掀起一角,高大的身影像一片黑压压的云。他低着头,金发遮住了他的眉眼,只露出紧绷的下颚线。
多弗朗明哥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“呋呋……怎么,不敢了?”
柯拉松沉默,用有些僵硬的手指比划。
[将她放下来]
多弗朗明哥嗤笑一声,觉得这家伙的确很会装好人,他意味不明地挥了挥手,所有丝线瞬间从清见身上消失。
在清见跌落在床上时,柯拉松抬手将人接住。然后半跪在床边,将她缓缓放在床上。
“别让我失望啊,柯拉松。”多弗朗明哥露出一个不太友好的笑。
柯拉松并未搭理他的话,他伸出手,动作很慢,却仿佛带着重量,落在了清见的小腿上。
他的触碰很轻,甚至能称得上小心翼翼,与多弗朗明哥那种充满占有和玩弄意味的抚弄截然不同。
握住小腿的手指也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那样僵硬地贴着。
多弗朗明哥好整以暇地靠在对面的墙上,双手环抱,声音懒洋洋地响起,“就这样?”
柯拉松的手颤了一下。
他抬起另外一只手,开始解自己的大衣纽扣,动作很慢,羽毛大衣被脱下,随意扔在地上。他里面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,只是他一晚上没回去,所以衣服显得皱巴巴的。
他再次看向清见,视线里情绪不明,然后他俯下了身。
阴影再一次笼罩下来,清见以为他会吻她,然而他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颈窝处,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。
他在她耳边,用极嘶哑的声音,快速地说了一句什么,模糊不清,但清见听到了。
他说的是:“别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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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柯拉松那几乎虔诚的姿态,又看向清见安静顺从的模样,心口霎时升起一股灼烧般的暴戾情绪,还有一股让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滞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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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弗朗明哥面无表情地看着,视线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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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失去了观看的耐心。
“够了。”他出声,声音很冷。
柯拉松的动作立刻就停了。
他眼睛缓缓垂下,和清见对视。半晌,直起身体,后退了一步。
多弗朗明哥走了过来,他俯视着清见,用手指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。
“满意了?”他问。
那当然是——
“还不够。”清见歪着头继续挑衅。
多弗朗明哥青筋暴起,眼皮一压,似乎想立刻对她做什么,但还是克制住了,他知道柯拉松还在这里。
他头也没回地说:“出去。”
柯拉松眼睫波动,看上去神情没什么变化。他弯腰将黑色羽毛大衣捡起来,随手搭在肩膀上,目光最后落在清见身上,转身离开。
很早的时候,他就清楚,多弗朗明哥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分享他的所有物。
同时,他也知道继续待在房间,只会让清见承受更糟糕的对待,
垂落在身侧的那只手颤了一下,柯拉松打开房门,站在走廊上靠着墙,用力地深呼吸一口。
然后用刚刚触碰过她的那只手,颤抖地夹起一根烟,在嘴边点燃。
几年的卧底生涯让他意识到,多弗朗明哥已经无药可救,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……有人可以轻而易举牵动他的内心,让他产生正常的情绪,而非完全沉浸在毁灭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