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弗朗明哥骤然抬头,从始至终,清见都温顺的坐在那里。
不管他的情绪起伏,也没有在意他的威胁。明明平日里会因为一点小事大呼小叫,骨子里比他还要不在意这个世界,不在意任何人。
他们就这样对视。
隔着十几年的时光,清见看到了11岁的多弗朗明哥,而多弗朗明哥看到的依然是清见。
直到房门被人敲响,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。
多弗朗明哥头也没回,拇指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,细细麻麻的颤栗感从那一小块地方升起,清见忍不住别过头,又被他强行的掰回来,下巴被迫往上抬。
“来了啊……”他扯了下嘴角,声音落在她耳边,恍若呓语,“我都忘了,你现在是他的人。”
此前的一切行为动作,都在这瞬间有了具体的意义。
并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,她记得他,也早就认识他,知道他是什么人……竭力避免他的靠近,又毫不犹豫地选择旁人。
多弗朗明哥低笑起来,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。
讽刺、疯狂、压抑……情绪肆无忌惮向外宣泄扩张,他用膝盖抵住她的腿,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,另一只手却滑向她的腰侧,顺着衣服慢吞吞上探。
“你说,”他俯下身来,咬着她的耳朵,“他要是看到这一幕……会怎么想?”
多弗朗明哥热衷于控制人的身体和情绪,享受摧毁心理防线的过程……折磨人的方法有千百种,可唐吉诃德家族的人都清楚,他们的少主最喜欢瓦解一个人的精神世界。
然后,他满意地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慌张,可比兴奋最先升起来的,却是无边无际的怒意。
门外,敲门声突然停了。
然而下一秒,大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。
清见侧过头,看到了烟尘中的一点猩红。柯拉松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,指间夹着冒着火光的烟。
他的目光落在清见身上,然后才转向两人暧昧的姿势。
柯拉松无声的走了进来,烟头落在地上,又被皮鞋彻底碾灭。
很多人都会用沉默来形容柯拉松,而他也早就习惯,会随时为自己的所有行为消音。
清见对上他安静的目光,突然觉得,当年那个小家伙的确长大了。
就像现在,她好像……不太能读懂他的情绪。
大概是没想到人就躺在自己身下,竟然还有胆量跟别人眉来眼去。多弗朗明哥怒极而笑,舌尖抵了抵上颚,抬手粗暴地扯开清见的衣服,直接当着柯拉松的面低头。
嘴唇贴在圆润的肩头,牙齿在上面轻轻研磨了两下,带着点不紧不慢的威胁。清见身体一僵,下意识抬手抵住了多弗朗明哥的身体。
“等等——”
怕人真的一口咬下去,清见的后背都冒冷汗了,她想说点什么,视线已经被阴影笼罩。
柯拉松无声无息地站在床边,小丑妆容狰狞又艳丽。
多弗朗明哥没有抬头,手掌落在她头顶,带着绝对的掌控。
舌尖缓慢地舔过清见肩头那一小块皮肤,留下了湿凉的触感。他感受着掌下身体细微的颤抖,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那笑声混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“怕什么?”他的声音贴着清见的皮肤,气息灼热,“他来了,不是更好?”
好你个球啊。
清见懒得搭理他。她的确是怕,但怕的内容却和多弗朗明哥以为的完全不同。
她有预感,绝对不能被多弗朗明哥这种家伙清楚她身体的特殊性,否则绝对会……
清见这段时间隐瞒的很好,平时会用武装色包裹身体和衣服接触的多的部位,因此从未露出过什么异样。
就连柯拉松也不清楚。
刚才在房间,清见非要给罗一个小教训,也不是是因为太痛,而是因为差点让她暴露自己。
话说,多弗朗明哥现在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?总觉得很复杂啊……
就在她思考这段时间,柯拉松直接朝多弗朗明哥出手了。
他毕竟在海军特殊秘密部门呆过,体术方面自然并不差,却是让清见看得有些怔忪。
他毫无预兆的出手扼住了多弗朗明哥的后颈,速度快得惊人,多弗朗明哥察觉到了,却没反抗,反而嘴角咧开一个更大、更夸张的弧度。
“我一直很好奇……”他低头看着清见,话却是对身后的柯拉松说的,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柯拉松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多弗朗明哥猛地发力,挣脱了颈后的桎梏,反身攻击柯拉松,两人手臂相抵,肌肉绷紧。
多弗朗明哥大多时候都是笑着的,哪怕这笑容看起来并不友好,可当他不笑时,却会显露出更强烈的可怖。
空气好似凝固了。
“多弗,松开我。”
“……”
多弗朗明哥缓缓低头,清见的腿依旧被他抵着,被困在方寸之地,身前身后皆被兄弟二人包围。
可她并没有出现其他情绪,只是抬起眼,安静又无奈的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