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几天罢了。若不是因为多弗朗明哥的执着,那的确是一段很简单的萍水相逢。
明明记忆早就远去,可这个时候多弗朗明哥还是想起了某些片段。
很小很小的日常片段。
那个时候,他才刚吃恶魔果实,线条软绵又无力,总是拿她没办法,可他现在的线条比钢铁还要坚硬——
多弗朗明哥停顿片刻,慢慢松开……却在下一秒,四面八方的白线浪潮直接刺向了清见,裹挟着赤裸裸的杀意。
柯拉松眼睛微微睁大,可清见早已有所反应。
她随手拿起床上的枕头,武装色覆盖,和白线撞击出沉闷的声音,轻而易举就抵住了多弗朗明哥的所有攻击,甚至让他后退半步。
现在,他的线条很坚硬,可还是拿她没办法。
多弗朗明哥低声地笑了起来,笑声慢慢扩大,最终充斥在整个房间。
他问: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?”
柯拉松保持沉默。
十几年前,就能带着他闯入香波地群岛拍卖会全身而退……真是可笑啊。
突然,清见捂住嘴咳了两声,多弗朗明哥和柯拉松的视线同时看了过去。女人面容苍白地坐在床上,淡定摊开手,掌心晕开血迹。
“……你竟然变成了这样。”多弗朗明哥讽刺的勾了勾嘴角。
“是啊是啊,岁月不饶人。”清见随口敷衍。
柯拉松上前几步,弯腰将清见打横抱了起来,看也没看多弗朗明哥一眼,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多弗朗明哥站在原地,喜怒不定的看着两人的背影,半晌后,直接一脚将床踢得粉碎。
操。
柯拉松将清见抱回了房间。
他将她放在床上,转身就想去找医生,不过却被清见喊住了。
清见拉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拽。柯拉松顺着那力道回过身,目光落在她沾着血迹的唇角,眉头下意识地拧紧。
“好啦,我会按时吃药的。”清见头疼地说。
她心里还在想多弗朗明哥的事,那家伙情绪太不对劲了,总觉得会做出可怕的行为……
突然意识到柯拉松还在身边,清见眨了两下眼睛,拍拍床铺。柯拉松沉默片刻,在她床边坐了下来。
“……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?”清见问。
柯拉松依然沉默。
他并不是那种会表达情绪的人,尤其是在这种四面楚歌的环境,所有展露出来的,都是他努力研究许久的伪装。
但他心里的确感到了……茫然。
他不知道清见是不是那个人,但不管知不知道,那些情绪都是不应该产生的。
她过去救了他,他感激她,那应当是恩情。
前往多弗朗明哥房间的路上,他几乎想到了会见到什么样的场景,可亲眼所见时……依旧无法遏制住心情。
那是……嫉妒吗?柯拉松不知所措地想。
他看到清见拿着本子在纸上写了些什么,然后递给他。
【你喜欢多弗朗明哥吗?】
柯拉松瞬间瞪大眼睛,一脸懵逼地看着问题,然后慌慌张张地用手语表示。
[我不喜欢!]
清见笑了下,说道:“嗯,就当你替我回答了。”
“……”
柯拉松渐渐平静下来,他又看向了清见,手指无意识捏紧了纸张。
她不喜欢多弗朗明哥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感到了庆幸,却又为自己的想法觉得不堪。
她喜欢谁,是她自己的事,没有人有资格干涉。
见他心情好起来了,清见便靠在床头,拜托他去将罗叫过来,那小子现在估计恨死她了。
柯拉松点点头,清见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没有说谎,她的确不喜欢多弗朗明哥。
多弗朗明哥的情绪太激烈了,清见不打算让自己在乎他,因为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情感。
严格来说,被多弗朗明哥压在身下,清见当然是可以反抗的,反正那家伙也打不过她……
不过,真要打起来动静肯定不小,清见觉得床上那点事,没必要闹这么大。
……失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