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姓谢的房东就赶了过来,叉着腰把两个人都骂了一顿,甚至威逼他们说再吵就滚出去才消停。
“好了,热闹看完没有?”成晏的声音把阮时卿的目光拽了回来,“吃你的饭。”
在她吃饭的时候,成晏心里却始终不大安定——管理松散,人口拥挤,素质参差不齐,很容易滋生矛盾,他觉得这个地方不太适合长期避难。
“哥,我吃不完了。”阮时卿擦了擦嘴,把剩下的一半米饭递到他眼前,换来了他有些无奈又心疼的目光。
“你的胃是越长越回去了?”
成晏没好气地说了一句,又逼着她再吃下一点,才帮着她解决完剩下的。
吃完饭后,二人都有些睡意,地下室看不到天光,自然也看不到月亮,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失去了丈量。
最后是阮时卿先趴在他腿上睡着了,成晏本来没打算睡觉,后来实在抵不住困意还是靠在身后的背包上眯了一会。
因此当阮时卿半夜醒过来的时候,她看到他皱着眉,歪着脖子,头磕在硬邦邦的墙上,睡得很不安稳。
她小心翼翼地起身,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,再折叠好垫在他颈后,才看见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。
她正要走,手腕却被人突然握住,力度很大,好像极力去抓住快要失去的东西。
“去哪?”
是成晏。
她回头看到他的眼神极为清明,不像刚睡醒惺忪朦胧的样子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。或者说有可能根本没睡?
“我去上个厕所。”阮时卿解释道。
他紧蹙的眉头骤然一松,同时收回了手,“嗯,去吧。”
地下室只有一个厕所。
所以她排队等了好几分钟才上去。
然而最尴尬的事来了,厕所里的纸用完了,她又刚好忘记带。阮时卿的脑子飞速转动,到处打量有什么可以用来当做纸的东西。
垃圾桶里实在太脏,pass。
地上有几张散落的纸但是在厕所门外。pass。
大声喊成晏过来?不行,太招摇了。pass。
实在不行不擦了吧天呐!
她简直欲哭无泪。
这时,一双女生的手带着几张白纸从门缝底下伸了进来。
“缺纸吗?我这有。”
大概是等了太久所以猜到了她的处境。
“谢谢!”阮时卿十分感恩。
“不客气。”
出来以后,一个驮着布袋扎着低马尾的女生映入眼帘,她很高,最显眼的是脸上那点雀斑,但这不妨碍反而增添了她整体的气质,看上去比阮时卿年龄要大些。
阮时卿再次向她道谢,然后匆忙离开。
回来的路上,她发现地下室又多了好几个人,顿时变得更加拥挤,连通行都有些困难。
“姑,咱们这地方就这么小,真的不能再进人了,再说了人多了也不好管,万一到时候出什么事怎么办?”
阮时卿脚步一顿,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那个戴着帷帽的男生,而回答他的自然是地下室的房东。他们在靠近门口的走廊,藏在白炽灯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“见死不救的事我干不出来。”
“你不干我干。咱们又不是救世主谁都救得了,有些人就是这个命。现在的人也还是太多了,到时候还得赶一批人走。”
“……行,态度温和点,别太冲动。”
她心下一惊,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回走,发现有几个人不睡觉,正围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。
她本无意去听,直到不小心听到——
“真的假的?市一中那边的学校操场有官方的专车安排幸存者去基地?!”
官方?专车?基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