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握双手一同用力,将那方玉玺,重重地盖了下去。
朱印落下,再无更改。
天元盛世,自此开篇。
……
“孤问你,”宋迎坐在龙椅上,一手支着额角,
怨怼地望着底下抖如糠筛的礼官,声音透着不耐,“孤若是死了,孤是什麽?”
他们根本不敢答话啊!
只能边磕头,边把方才的话,复又说一遍:
“啓禀圣上!朝服形制,乃列祖列宗所定,万万不可擅自更改啊!此举有违祖制,恐惹天下人非议!”
宋迎:…………
来来回回都这麽一套话。
已经循环三遍了。
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,正打算开啓第四轮车轱辘话。
只听周梿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,解围道:
“是祖宗。”
他信步而来,目光径直落在那张不耐烦的小脸上。
两个礼官还想指望陛下过来,总能劝一劝圣上。
周梿走到御前,又补了一句。
“既然,圣上迟早也是要当老祖宗的。”
“那她定下的,自然也算‘祖制’。”
两个礼官:……
完了,陛下比圣上还能胡闹!
他们两抖得更厉害了。
周梿挥了挥手:“此事不必再议,退下吧。”
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,还是依言退下了。
殿门一关,宋迎立马从龙椅上跳了下来。
“本来就是!”
她气鼓鼓地抱住双臂,“那玉冠重的要死,我现在跟你一样是皇帝了,凭什麽要我戴九珠冕冠——”
我的工服,我做主!
“是得改,”周梿漾开笑意,借机将她揽入怀中,“只是……这衣裳尺寸怕是要重新量过才好。”
宋迎还在气头上,没品出话中深意,大手一挥,
“不必那麽麻烦!就照着我身上这尺寸做呗!”
“是,若是圣上能将这身龙袍褪下,交予尚衣司……”
周梿顺势低头,衔住耳垂,缓缓应道,“那尺寸,方为最准。”
……
两名礼官出了万春殿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奔回了礼部。
寻着尚书哭诉,说完了自己的遭遇。
本以为会得到安慰,结果被尚书一顿臭骂:
“一个陛下,一个圣上!”
“该听谁的,自个儿琢磨去吧!”
继而甩了甩脑袋,背过手,“蠢货,难怪都升不上去。”
……
隔天,朝服图纸便被呈了上来。
显然,尚衣司的画师没有领会到精神……
深粉色配大绿……大面积的铺双色,又土又俗,还辣眼睛。
宋迎看着直皱眉。
正琢磨怎麽提意见,图纸便被人抽了去。
周梿只瞥了一眼,便嫌弃地随手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