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薛令反倒抱他抱得更紧,阴阳怪气:“你腻了就直说。”
&esp;&esp;沈陌心道我可不敢,说出来指定给自己惹麻烦。
&esp;&esp;于是反抱住他,手抚在他背上:“你今天回得这么早,可是情况有变化了?”
&esp;&esp;果然,薛令“嗯”了一声,情绪和缓些许,慢悠悠道:“没什么好转,雨一直在下,他们想祭祀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祭祀?”
&esp;&esp;“拜龙王。雨下得太久了。”薛令轻轻嗅着他发间的淡香,指尖有些发痒,搓了搓:“不过抚平人心罢了。”
&esp;&esp;沈陌好像察觉什么不对,不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,只能道:“这么早弄,若是没用该怎么办?我觉得不妥。”
&esp;&esp;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有用也就算了,若没有用,最后定要推一个人来顶锅,一层一层的推,看看是谁德行有亏惹恼上天。
&esp;&esp;直觉里,沈陌觉得薛令有可能会被掺和进去,不愿意让他做这种事。
&esp;&esp;薛令抬眼看他。
&esp;&esp;沈陌道:“取消,别弄了。”
&esp;&esp;薛令笑了一声,手指按在他的眉头上:“你好像确实变了不少。”
&esp;&esp;沈陌:“?”
&esp;&esp;薛令:“不是你的你永远不爱管,是你的,你就这样……”
&esp;&esp;只要和他有关,便都要攥在手里,说话都不带与人商量了。
&esp;&esp;他没把话说尽,沈陌觉得莫名其妙,但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:“我都是为你好。”
&esp;&esp;这种话,放在十五年前,沈陌绝对说不出口。
&esp;&esp;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&esp;&esp;薛令收回手:“我有分寸。”
&esp;&esp;但凡在这人面前露一点犹豫胆怯,这辈子就完了,就像他以前管小皇帝那样,事事都别想自己做主,永远只能站在他身后。
&esp;&esp;“分寸?”沈陌:“就算要祭祀,也得什么都做尽了、没办法才如此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薛令道:“别担心。”
&esp;&esp;他似乎已经决定好了这件事,不愿再让沈陌插手,于是沈陌也只能看着他“胡闹”,露出无奈的表情。
&esp;&esp;第二天,沈陌跟着薛令一起出门。
&esp;&esp;侍从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,一旦外出,宋春便瞧不见人了,这是他的习惯,躲在暗处,才能更好的观察所有人的动静。
&esp;&esp;有时,沈陌也觉得稀奇——像今个儿的大雨天,宋春是怎么做到干干净净躲起来又干干净净出现的?
&esp;&esp;只可惜,现在他无法为自己解答。
&esp;&esp;徐灿正和另外几个治水的官员商讨事情,见到薛令就要行礼,薛令抬手,让他们不要管自己,于是那些人又继续讲了起来。
&esp;&esp;薛令带着沈陌往里走,拿了几个竹简,上面都写了字——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东西,都与治水有关。
&esp;&esp;他低声道:“你便在这里看罢,事情问题不大,不必担忧。”
&esp;&esp;沈陌抬眼看他,张了张嘴。
&esp;&esp;薛令:“怎么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沈陌:“没怎么。”
&esp;&esp;薛令很轻笑了一声,意味不明扫他一眼,走了。
&esp;&esp;直到过了一会儿,沈陌听见他们谈话的声音,朦朦胧胧,模模糊糊。